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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军府立威,哈密换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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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抱著胳膊站在一侧,心里那口憋著的气,到这会儿总算顺过来一半。他原本还怕瀋阳来一道死令,直接叫他们缩在哈密,不许出半步。现在看,不是缩!

是先压城,再盯西边!

刀没收回去,只是先不往更远处剁。这就够了!

邓成则暗暗吐出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军中有人借著“新胜”继续闹著要西进,把哈密这个刚到手的摊子又扔成一锅乱粥。现在好了,大帅亲批,谁再吵著主力西出,那就是跟中枢对著干!

瞿通把批示交给一旁的书吏,冷声道:“誊三份。一份军府留底,一份贴在衙前榜下,一份送南仓、东门、西门三处军牌所。”

“是!”

书吏连忙双手接过,头都不敢抬。

瞿通这才在主位上坐下,手按刀柄,目光沉稳:“今天,先办三件事。第一,立军府。第二,分人头。第三,算帐。”

他刚说完,何进已经咧了下嘴。

这才是他熟悉的瞿通!

不绕!

哈密打下来以后,这城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还没算完的帐。

瞿通抬手一指堂外:“抬匾!”

外头立刻有四名军士抬著一块新匾上来。那匾不算大,黑底金字,边角还带著木屑,显然是连夜赶製的。上头四个字,镇西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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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哈密官衙门口原本掛著的旧匾,昨天夜里就被拆下来了。现在新匾一到,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换个守將。

是换了整个天!

何进看著那块匾,咧嘴笑道:“这回是真成了。”

邓成瞥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昨天打进来还不算成”

“那叫打下来。”何进哼了一声,“今天这才叫站住。”

两人声音不大,但瞿通听见了,也没理,只抬了抬下巴。四名军士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拆旧牌、掛新匾的声音。木头磕门框,铜钉入木,砰砰几下,乾净利落!

紧接著,外头军士齐声高喝。

“镇西军府,立!”

这一声传进来,堂下那些旧吏、商头、贵族,脸色更白了。

他们原本还抱著一点侥倖,总觉得哈密只是被打下来,过些时候说不定还能借旧人旧路周旋。可现在新匾一掛,他们那点心思就全碎了!

这是明摆著告诉他们,哈密以后不是借住,是公国的地盘了!

瞿通坐在上头,没看他们神情,直接开口:“张度。”

“在。”

“把三类人念出来。”

“是。”

张度抱著一叠薄册,上前一步。他今天没穿甲,穿的是军府临时给的青色直裰,腰里却照样掛著刀。这人平时说话不急,可刀法子一样硬。

他低头展开名册,声音平平。

“军府有令,城中人犯分三类。”

“其一,外来兵残党,塔失死忠,负隅顽抗者。”

“其二,本地旧贵族、宅院主事、城门暗线牵涉者。”

“其三,商路头人、仓主、驼队掌柜、帐房主事。”

念完,他合上名册,抬眼看向堂下眾人。

“外来兵,先斩!”

“旧贵族、商头,暂押听勘,依帐、依供、依实情论。”

这话一落,跪在最前头那几个被捆著的俘虏立刻就乱了。其中一个满脸鬍鬚,手上还绑著血布,猛地往前一挣。

“我们不是塔失亲兵!”

“我们是受裹挟……”

他话还没说完,何进已经一个箭步衝过去,一脚踹在他脸上!

砰!

那人整个扑在地上,嘴里冒血。何进居高临下看著他,咧嘴一笑:“昨夜东街口拿刀砍我军卒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受裹挟”

那俘虏疼得直抽气,却还想挣。何进蹲下去,抓著他头髮提起来:“你叫阿克木,是吧”

那人眼神一缩。

何进笑意更重了:“你们几个里,就你昨夜最能喊。『替塔失开路』,是不是你喊的现在知道求活了”

堂下其他几个俘虏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军府这边连名字都摸到了。这时候再想装无辜,根本站不住!

张度冷冷接道:“你们是不是亲兵,不重要。你们拿刀、拿銃、守塔失、杀城中百姓,这些帐都在。军府不听哭。”

那叫阿克木的俘虏还想求,可瞿通已经摆了摆手。

“拖出去。”

“衙前斩。”

“是!”

两名军士上来就把人往外拖。剩下那几个外来兵一看真不讲价,全都慌了。有人哭,有人骂,还有人开始磕头。可没人敢开口再给他们求情,尤其是哈密本地那帮人。

他们看得最明白。

军府今天先砍的,是外来兵。

这是在给他们看,也是在给他们定规矩!

你们本地人有罪,还能算。可这些外头来抢城、抢仓、抢矿的,先死!

片刻后,衙外刀落。

第一声惨叫传进来时,堂里几个人不自觉抖了一下。第二声后,外头就安静了。再等第三声结束,连堂外看热闹的百姓都没再发出杂音。

何进从外头走回来,抬手抹了把刀柄上的血:“乾净了。”

瞿通点点头,没夸,也没再问,直接看向堂下第二拨人。

这些人,比刚才那几个更懂事。

城东那个递了钥牌的老爷也在,昨天还端著点架子,今天已经换了常服,鬍子也像是一夜白了些。旁边站著两个城西宅主,一个个低著头,连眼都不敢抬。再旁边,是周掌柜、徐掌柜这些商头。

商头们更狼狈。

帐册、钥匙、仓图都交了,可谁心里都没底。因为谁也吃不准,军府到底打算留下他们,还是秋后算总帐。

瞿通看著他们,半晌没出声。

这种时候,越沉,底下人越慌。

果然,没过多久,周掌柜第一个绷不住了,撩袍就跪:“军爷,小的已经交了全帐,不敢再有半点藏私!”

徐掌柜也赶紧跟著跪下:“南仓钥匙、东市仓册、小路牌引,小的全交了!求军府明察!”

城东那位老爷也想跪,可膝盖刚弯了一半,瞿通就先开口了。

“都別急著喊冤。”

“今天不判你们。”

听到这句,堂下不少人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

不判,那就是后头还有事!

瞿通盯著他们,一字一句说道:“先记住一件事。你们递门、交帐、送图,不是功,是你们该做的。因为塔失守不住了,你们才知道低头。这不是救我,是救你们自己!”

这话直得很,一点面子没留。

周掌柜脸色发灰,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敢抬头。因为瞿通说得一点没错,他们昨天夜里递话,真不是为了忠义,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保住手里的货和路。

城东那位老爷也一样。

说到底,谁都没资格在军府面前摆“有功”的架子!

瞿通继续道:“但你们低头了。低头,就还有活路。谁交的真,谁留一条路。谁交一半藏一半,我慢慢跟他算!”

话落,张度很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抱拳道:“军府现定,旧贵族、商头、旧吏三类人,先分押,不混关。已交帐者,暂不锁拿家眷。未交清者,封宅、封铺、封仓!”

邓成也接上:“所有驛牌、路引、车马税帖,今日起一律作废,改领军府新牌。无军府新牌,驛站不认,卡口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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