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猎杀与挣扎（2/2）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土黄色光罩剧烈摇晃，明灭不定，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部分冰矛被挡下，化作冰粉四散，但仍有数枚穿透了即将破碎的光罩，狠狠扎在张大凡的身上、手臂上！

“呃啊——！”

剧痛袭来！那冰矛并非纯粹物理攻击，更蕴含着强烈的极寒妖力，瞬间侵入体内，与他正在对抗的玄冥真水寒气里应外合，让他半边身体几乎失去知觉，伤口处冻结的血肉再次崩裂，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更深的青紫色蔓延。

而另一张“离火破邪符”，只勉强腾起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在冰魄妖带来的极致低温领域中，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闪烁了几下，便“噗”的一声彻底熄灭，连一丝烟气都未曾留下，符纸化为灰烬。

属性相克，但力量差距太大！残符的微末离火，在这极寒妖域中根本掀不起浪花。

第一波接触，张大凡便已受伤，手段几乎无效。

那狼形冰魄妖一击得手，幽蓝的冰核闪烁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再次凝聚寒气，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其他四只冰魄妖也同时逼近，它们或是喷吐出冻结灵魂的寒气吐息，或是挥舞着由冰晶凝聚的利爪，从不同角度袭来。

绝境！

张大凡心头一沉。符箓作用有限，自身灵力枯竭，道躯濒毁……似乎已山穷水尽。

不！

还有归元诀！还有那缕被玄冥真水磨砺过的混沌气息！

电光火石间，他放弃了继续使用残符的打算。将所有残存的心神，全部投入到对归元诀和混沌气息的操控中。

他不再试图防御所有攻击，而是将混沌气息凝于左手食指指尖！

那指尖，因极度凝聚的混沌气息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色，微微震颤着，仿佛承载着超越极限的力量。

面对右侧一只悄然袭近、试图用冰爪撕扯他脖颈的较小冰魄妖，张大凡猛地侧身，以肩胛硬受了另一方向袭来的寒气吐息（半边肩膀瞬间覆盖上厚厚冰层，刺骨寒意直冲脑髓），同时，那凝聚了全部希望的左手食指，如同闪电般点出，直刺那较小冰魄妖的核心——那点深蓝色的冰核！

“归元……破煞！”

这是他情急之下，福至心灵，将归元诀的包容、转化特性，与自身不屈意志结合，凝聚于一点发出的决死一击！没有华丽的名称，只有最本质的诉求——破开这妖煞！

指尖与冰核接触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轻响。

那较小冰魄妖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它那变幻不定的透明躯体猛地一颤，核心处的深蓝色冰核上，以张大凡指尖接触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裂痕中，原本稳定的极寒妖力如同失去了约束，疯狂外泄，其中一部分竟被张大凡指尖那缕混沌气息强行汲取、拉扯！

“嗡！”

混沌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霖，虽然这“甘霖”是致命的极寒妖力，但在归元诀那霸道的包容特性下，竟被强行碾碎、转化，融入自身！虽然过程充满了剧烈的冲突和痛苦，如同吞下烧红的刀子，但那缕混沌气息，肉眼可见地粗壮了一丝！颜色也更深沉了一分！

而那冰魄妖，则在一阵无声的扭曲和冰核的彻底碎裂中，化作一团精纯的、失去了灵性的极寒之气，大部分消散在空气中，小部分被张大凡汲取。

成功了？！

张大凡来不及欣喜，因为其他冰魄妖的攻击已然临身！

“噗！”狼形冰魄妖的利爪狠狠撕开了他后背早已破损的道袍，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冰蓝色伤痕，可怕的寒意瞬间侵入。

“咔嚓！”另一道寒气吐息击中他的左腿，本就重伤的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几乎彻底失去知觉。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但他眼中，那点意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尝到了甜头！击杀冰魄妖，不仅能消除威胁，其核心蕴含的极寒力量，竟能被归元诀强行转化，补充他枯竭的本源！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且带有极大的风险（若混沌气息不足以转化，便是引火烧身），但这确是一条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甚至……反向修炼的险路！

以战养战，以妖力补己身！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只最强的狼形冰魄妖，眼神中不再只有绝望和挣扎，更添了一丝疯狂的狩猎意味！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剩下的四只冰魄妖，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死亡以及张大凡眼中那疯狂的神色所慑，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

张大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顾身上新增的恐怖伤势，再次凝聚起那缕壮大了一丝的混沌气息，这次，他将其覆盖在尚能活动的左臂之上，使得整条手臂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他低吼一声，如同濒死的凶兽，主动朝着那只狼形冰魄妖扑去——用爬的姿势，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战斗，在这狭小的岩脊凹陷处，变得更加惨烈、更加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