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侵蚀核心（2/2）

圣女一把抱起星儿，月华之力护体，率先冲入。凌尘拉着苏婉紧随其后。流银和周耀断后。黑甲队长也怒吼一声，巨斧横扫逼退两条缠上来的触手，猛地发力跃入。

就在最后方的流银和周耀即将冲入的刹那，那被逼退的阴影发出不甘的无声咆哮，缺口边缘猛地伸出十几条更加粗壮的、末端裂开如同口器般的触手，狠狠咬合而来！

流银银色眼眸光芒一闪，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身前，银色装甲瞬间亮起，硬抗了这一记！砰砰砰！数条触手狠狠撞击在流银身上，巨大的力量将她砸得倒飞进通道，银色装甲上留下深深的腐蚀痕迹和裂口。

“流银！”凌尘回头惊呼。

“我没事……快走！”流银的电子音带着杂音，但动作不停，翻身而起，臂刃向后挥舞，斩断两条追进来的较细触手。

周耀也冲了进来，反手一挥能量戟，一道能量屏障暂时封住了门洞缺口，虽然很快就被紫黑色的烟雾侵蚀得吱呀作响，但总算争取了喘息之机。

“快！往里走！屏障撑不了多久！”周耀吼道。

众人不敢停留，沿着蓝色导引光线照亮的通道，向着γ节点深处狂奔。身后传来能量屏障破碎的声响，以及阴影涌入通道、摩擦墙壁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但似乎那阴影庞大的本体被相对狭窄的通道限制，速度慢了一些，只是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般从后方涌来，只是被古灯的光芒和距离削弱了不少。

通道似乎是在金属结构中蜿蜒向下，墙壁光滑，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管道和线路接口，许多地方有战斗和爆炸留下的痕迹，焦黑一片。蓝色导引光线忽明忽暗，显然能源供应也极不稳定。

狂奔了大约两三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已经半开着的安全门，门上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众人冲进安全门，周耀和黑甲队长立刻合力，试图将破损的安全门重新关上，但门轴已经变形，只能勉强合拢一半，留下一条缝隙。

暂时安全，但显然不持久。那阴影随时可能追来。

众人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新的空间。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控制大厅，比之前那个观察控制室要大得多。大厅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控制终端和悬浮的光屏，但此刻绝大多数都黯淡无光，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大厅四周的墙壁是弧形的，镶嵌着巨大的、已经破裂暗淡的观测窗，窗外依旧是浓重的黑暗。

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控制大厅中央，圆形平台的上方，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五米的、如同水晶般剔透却又内部流转着无数数据流光的、多面体结构。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慢地自转着，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芒，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光芒照亮了大厅中央一片区域，也驱散了从门外渗入的、阴影带来的精神压抑感。

而在那纯净的蓝色多面体下方，圆形控制台的核心位置，则是一个与这纯净格格不入的景象——一个复杂的、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的、由暗紫色蚀能脉络构成的“肿瘤”，正吸附在控制台的核心接口上，缓缓搏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侵蚀气息。一道道紫黑色的脉络，正从那“肿瘤”向上蔓延，如同丑陋的血管，已经侵蚀了纯净多面体近三分之一的部分，将部分蓝色光芒污染成了紫黑色。

“那就是……γ节点的核心？净化协议的控制中枢？”苏婉喃喃道，看着那被侵蚀的纯净多面体，又看了看下方那恶心的蚀能“肿瘤”。

“……检测到……高纯度‘秩序’侧信息聚合体……及……高浓度‘蚀’性能量污染源……”流银扫描着，声音带着凝重，“……两者正在对抗……‘秩序’聚合体处于下风……污染持续扩散……”

“那个蓝色的东西，就是‘织影’说的执行单元？还是协议本身？”凌尘问道。

“不……”一个虚弱了许多、断断续续的合成音，突然从大厅四周的扩音器中传出，正是“织影”的声音，但充满了杂音和干扰，“……那是……‘净化协议’的……核心逻辑载体……及……能量中枢……下方……是蚀能污染……入侵点……协议……大部分功能……已被污染……或离线……”

“织影？你在哪？”周耀环顾四周。

“……我就是……这个大厅的……残余管理系统……我的主体……在核心载体中……也被污染了……”“织影”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你们……带来了……蚀能源……加速了……污染……也唤醒了……7号的部分意识体……它……想要……彻底吞噬……协议核心……获得……‘秩序’的权柄……然后……”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让7号的精神延伸体（门外那个阴影）冲进来，吞噬或者完全污染这个协议核心，后果不堪设想。它不仅会脱困，还可能获得某种更可怕的力量。

“怎么启动净化协议？清除

“……需要……纯净的……高维秩序能量……冲刷……核心……驱除污染……然后……启动协议……”“织影”断断续续地说，“……但……纯净能源……已随α节点……损毁……你们带来的……是污染源……”

纯净能源？众人心中一沉。他们哪里有什么纯净的高维秩序能量？凌尘的钥匙碎片和古灯似乎有类似特性，但能量级别显然不够驱动整个协议核心。

“用这个呢？”凌尘忽然指向那被侵蚀的蓝色多面体，“如果我们能暂时驱散一部分污染，让它恢复部分功能，能不能自我净化，或者启动针对7号的清除程序？”

“……理论……可行……但需要……强大的……同频秩序能量……中和侵蚀……风险……极高……可能……导致核心……彻底崩溃……”

又是风险。似乎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没有时间犹豫了！”黑甲队长低吼一声，看向身后安全门的方向。那缝隙处，紫黑色的烟雾正在缓缓渗入，阴影那充满饥渴的精神波动越来越近。“用那盏灯！用令牌！既然你们说它们是‘秩序’的，就试试看！”

“不行！能量级别不够，强行驱动可能毁掉古灯和碎片！”圣女立刻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黑甲队长面甲下的红光闪烁不定，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抢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流银，忽然开口，电子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的……静滞核心内……囚禁的……是‘蚀’的源头碎片……但其本质……依旧是极高纯度的……原始灵能……只不过被扭曲污染……”

她抬起头，银色眼眸看向那被侵蚀的蓝色多面体，又看向凌尘和周耀。

“……如果……将静滞核心……与协议核心连接……利用协议核心的……‘秩序’逻辑……与古灯的……‘秩序’场……进行引导……有可能……暂时剥离污染……输出相对纯净的……高维灵能……”

“你说什么？！”周耀大惊，“流银！那样做，你会怎么样？！”

流银平静地回答：“……静滞核心……可能过载……损毁……我的意识……与核心绑定……也可能……随之消散……或者……被彻底侵蚀……”

“不行！”凌尘和苏婉几乎同时喊道。

“没有……时间了……”流银看向安全门的缝隙，紫黑色的烟雾已经越来越浓，阴影的轮廓在门外晃动，“……这是……概率最高的……方案……启动协议……清除威胁……是……我的底层指令之一……”

她向前一步，胸口的白色晶体和那被紫黑色脉络侵蚀的静滞核心，同时亮起了光芒。

“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