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天枢城到（2/2）

“我现在是渡劫期初阶。等我烧到十成，就是渡劫期巅峰。渡劫期巅峰的白火，比天位境初阶的七成白火，强还是弱？”

瘦老头没有回答。

胖老头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你想进禁地？”

“想。”

“进去之后呢？”

“烧了它。”

胖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其他长老。没有人说话。

“九道封印，需要九个人同时打开。我们九个人，三个同意，三个反对，三个中立。”胖老头看着李言，“你让那三个中立的变成同意的，门就能开。”

“怎么让？”

“证明给他们看，你的火能烧死那个东西。”

李言把手放在胸口。白火从掌心涌出，白色的光在会议室里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九位长老的眼睛同时眯了一下。白光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皱纹照得很深，把他们的白发照成银色。白火在掌心燃烧，温度很高，但会议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他把白火压住了，只让它发光，不让它发热。

白火烧了大约一刻钟。然后他收回来。会议室里暗了下来。九位长老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很久。然后，坐在最边上的一位女长老开口了。她是一个瘦高的女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很光滑，像一张纸。

“我同意。”

又一个长老开口，是一个胖女人，圆脸，短发，穿着一身蓝色长袍。

“我也同意。”

又一个。是一个高个子老头，长脸，鹰钩鼻，穿着一身黑色长袍。

“我同意。”

三个中立的，变成了三个同意的。六个同意，三个反对。够了。

胖老头站起来，看着李言。

“明天，进禁地。”

他转身走了。其他长老也站起来，陆续走了。会议室里只剩秦岚和李言。

秦岚看着他。

“你的火，真的能烧死它？”

“不知道。”

秦岚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跟你进去。”

“不行。天劫的规矩，多一个人，威力翻一倍。禁地里的那个东西，不是天劫，但它比天劫更危险。你进去，它可能会读你的心，用你的恐惧来对付我。”

秦岚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一个人进去。”李言说。

秦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李言跟上去。两人穿过走廊，穿过大殿，穿过院子，走到总司的后院。后院很大，比天阙城猎魔司的后院大了几十倍。有花园，有池塘，有亭子，有假山。花园里种着各种花，有些还在开，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格外鲜艳。池塘里有鱼，金色的，很大，在水里慢悠悠地游。

秦岚带他走到后院最深处的一扇门前。门是铁的，很大，两丈高，一丈宽，门板上刻满了符文。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贴在门板上。符文亮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一丈见方。房间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把刀。刀很长，四尺有余，刀身窄而直，刃口锋利，刀背上没有血槽。刀柄用白色的绳子缠着，握起来应该很顺手。整把刀呈银白色，像月光。

“这是第一任司长的刀。”秦岚说，“他用这把刀斩杀了无数天魔。后来他把刀留在了这里，自己进了禁地，再也没有出来。”

李言走过去，伸手握住刀柄。刀柄冰凉，白色的绳子很粗糙，握上去扎手。他把刀从刀架上取下来，刀很沉，比赤炎刀重了三四倍。白火从掌心涌出，包裹住刀身。银白色的刀身变成了白色，和白火一样的颜色。刀身没有变形，没有融化，温度没有升高。这把刀能承受白火。

“它叫什么？”李言问。

“未央。”

李言把刀握在手里，挥了一下。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墙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这把刀，给我？”

“给你。”秦岚说，“第一任司长用它斩杀了无数天魔。明天，你用它，斩杀他没能斩杀的东西。”

李言把刀插进背上。赤炎刀留下的刀鞘还在，但太短了，未央刀插进去，刀尖露在外面一尺多。他试了试，不会掉。

“多谢。”

秦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别死。”

她转身走了。

李言站在房间里，手握未央刀，看着墙上那些符文。符文在灯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像一条条金蛇。他把刀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白火涌出，包裹住刀身。银白色的刀身变成了白色，和白火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刀，哪是火。他挥了一下，刀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几息之后才消失。

他把刀插回背上，走出房间。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穿过花园，走过池塘，经过亭子，出了后院。院子里的人还是那么多，来来往往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走出猎魔司总司的大门，走在街道上。天枢城的白天和夜晚一样热闹，人很多，车很多，声音很多。

他走在人群里，手握未央刀的刀柄，刀尖从肩膀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有人看他，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刀，又看了一眼他胸口的白光，然后移开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回到客栈，上楼，关好门。把未央刀靠在桌腿上，坐在床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白色的光透过皮肤，在衣服量。两个拳头大小，稳稳地悬在心脏上方。

明天，进禁地。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缝，很光滑，刷着白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什么都不想。把脑子放空，像一潭死水。

慢慢地，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