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一把定输赢(2/2)
响尾蛇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说“鱼儿上钩了”。他从桌下取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拆开包装,抽出大小王,扔到一边。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牌在指间翻飞,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他洗了三遍,把牌放在桌面上,推到中间。
“规矩很简单,”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小辈上课,“抽一张牌比大小。红桃K最大,梅花A最小。点数相同算平局,平局算我输。怎么样?够公平了吧?”
贵宾厅里又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点数相同算赌场输,这规矩确实够公平,甚至可以说对赌客有利。但越是这样,越说明响尾蛇有把握。他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他敢开出这个条件,就说明他有办法赢。
李虾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响尾蛇身上,没有看牌,没有看桌面,什么都没有看。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响尾蛇伸手示意李虾仁先抽。李虾仁没有动,只是看着响尾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响尾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他伸手抽了一张牌,扣在掌心里,没有看。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李虾仁抽牌。
李虾仁伸手,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什么。他的指尖停在一张牌上,犹豫了一秒,然后抽出来,扣在桌面上。
两人的手都按在牌上,谁也没有翻开。
贵宾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两张扣着的牌,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张开了嘴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一动不动。花衬衫的年轻人手里的筹码掉在了地上,没有捡。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没有感觉。唐装老头手里的核桃停了,握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猪油仔站在李虾仁身后,两只手攥着椅背,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发青,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在心里念叨着“一定要赢一定要赢一定要赢”,翻来覆去,像念经一样。
响尾蛇看着李虾仁,嘴角带着笑,目光阴冷,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输光所有筹码的赌徒。他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赢定了。这副牌他动过手脚,每一张牌他都知道是什么。他抽到的那张是红桃K,最大的牌。无论李虾仁抽到什么,都不可能赢。最多是平局,而平局算他输,但他不担心。他不相信李虾仁能抽到红桃K,因为红桃K只有一张,在自己手里。
李虾仁看着响尾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他的精神力已经探出去了,像无形的触手,穿透那张扣着的牌。他看到了牌面,红桃K,最大的牌。他又看了看自己扣着的那张,也是红桃K。两张红桃K?一副牌里只有一张红桃K。他的精神力再次探出,这一次不是探入牌面,而是探入响尾蛇的袖口。那里有一张牌,红桃K。原来如此。
响尾蛇用的是偷梁换柱的把戏。他洗牌的时候已经把红桃K藏进了袖子里,桌面上那副牌里根本没有红桃K。他抽的牌是从袖子里换出来的,所以无论李虾仁抽到什么,都不可能赢。最多平局,但平局算响尾蛇输,所以他会故意输掉吗?不可能。他一定还有后招。
李虾仁的目光扫过响尾蛇的另一只袖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张牌,梅花A。如果他的“红桃K”被人发现了,他就会换成梅花A。最小的一张。这样不管对手抽到什么,他都能保证自己赢——除非对手抽到的也是梅花A,但一副牌里只有一张梅花A,不可能。好一条响尾蛇,算计得滴水不漏。但他今天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李虾仁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入响尾蛇的衣袖。红桃K消失了,梅花A消失了。下一秒,响尾蛇面前扣着的那张牌,牌面已经变成了梅花A。而李虾仁面前扣着的那张牌,变成了红桃K。至于多出来的那张红桃K,已经被收进了空间里。
响尾蛇看着李虾仁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那种不安没有来由,但却像一条蛇一样,从脚底爬上来,缠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