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败退（2/2）

12时15分，“布吕歇尔”號的舰体已严重倾斜，主炮全部哑火，舰长在弃舰前发出最后一封电报：“敌眾我寡，已尽力反击。”隨后，这艘装甲巡洋舰在连续的爆炸声中断为两截，沉入多格尔沙洲附近的海域。

12时30分，英国海军部的情报员收到情报电报：德国的整个公海舰队已经开出；贝蒂在收到消息后，立即停止追击，向斯卡帕湾返航。

1915年3月3日黄昏，狼狈的希佩尔將军率领混编舰队返回威廉港，只是这次少了很多军舰，在突围中，不只是“布吕歇尔”號装甲巡洋舰被击沉，刚刚修復的“塞德利茨”號再次受创，四艘驱逐舰被击沉。

返回港口的希佩尔將军整理战损发现，公海舰队海军官兵因为被伏击，导致九百五十四名船员阵亡，80余人受伤。

同样的，英国作为攻击的一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失，两艘驱逐舰被击中，英国水兵十五人阵亡。

当战报传回柏林海军司令部的时候，提尔皮茨元帅拿著电报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失败，而是他觉得英国人的恢復速度太快了，刚刚被击沉的战列巡洋舰中队这么快就重组了。

1915年3月3日晚上，天已经黑了，本该享受晚餐准备休息的威廉二世正坐在书房中听取提尔皮茨元帅的匯报，此时书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菩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书房內的壁炉虽燃著炭火，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凛冽；提尔皮茨上將垂首站在地毯中央，手中的战损报告如烙铁般滚烫，而书桌后，德皇威廉二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指节因紧握钢笔而泛白。

“布吕歇尔號沉没！四艘驱逐舰被击沉！”威廉二世猛地將战报拍在桌上，鎏金钢笔被震得滚落桌面。

“希佩尔率队突袭，公海舰队主力近在咫尺却迟迟不发援兵！从8时30分到11时30分，三个小时，弗里德里希冯英格诺尔在干什么他是眼睁睁看著布吕歇尔號被英军围殴吗！”咆哮声穿透书房门板，在外等候的侍从官无不噤若寒蝉。

提尔皮茨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捡起钢笔，声音沉稳却难掩愧疚：“陛下，英格诺尔上將称当时雾色过浓，担心主力舰队贸然出击会陷入英军伏击圈，故未及时驰援。但臣以为，此乃指挥失当，多格尔沙洲是我军预设战场，即便有雾，也应预判到希佩尔突袭可能遭遇的风险，提前部署支援兵力。”

“预判失误这是瀆职！”

威廉二世霍然起身，走到墙上悬掛的北海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多格尔沙洲的位置。

“朕每年拨给海军过亿马克军费，不是让他们在安全区里『预判风险』的！英格诺尔的沉稳，已经变成了畏战！这样的司令，不配统领公海舰队！”

这句话如定音锤般落下，提尔皮茨心中已然明了，人事调整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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