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送死的命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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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耶维奇既然提出了这个计划，那他当然有后续手段，只见他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指向芬兰湾的位置，语气坚定：“陛下，我们必须让波罗的海舰队立刻返回芬兰湾，以圣彼得堡的港口和沿岸炮台为掩护，在芬兰湾海域巡逻警戒。只要舰队在，德国人就不敢轻易绕过纳尔瓦登陆，他们一旦登陆，舰队便可隨时发起攻击，切断其退路。”
“可是我们的海军无法和德国的舰队抗衡，怎么敢主动出击又怎么能有效阻止他们登陆”海军部长格里戈罗维奇皱著眉头，站起身质疑道，语气中满是担忧，“波罗的海舰队的舰船老旧，兵力不足，若是与德国海军正面决战，必然全军覆没，到时候连最后的海上屏障都没了！”
阿列克谢耶维奇转头看向格里戈罗维奇，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提出自己的建议：“海军部长多虑了，臣从未说过要与德国海军正面决战！我们不需要与他们硬碰硬，只要他们敢越过纳尔瓦、试图在芬兰湾其他地方登陆，我们就集中力量攻击他们的运输船队！芬兰湾沿岸还有很多民用港口和隱蔽海湾，我们可以派遣大量情报人员，严密监视整个芬兰湾的动向，一旦发现德国人的运输船队，便集中舰队火力，专门攻击运输船；没有运输船，德军的兵力和物资无法登陆，自然也就无法形成威胁！”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將领们相互对视，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光取代。这个建议，虽然冒险，却比抽调中路、南路兵力回防要稳妥得多，也给了他们一丝抗下去的希望。
尼古拉二世盯著地图，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空洞渐渐被坚定取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忍著心中的激动与疑虑，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就按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建议办！立刻组织参谋部，儘快形成详细的作战计划，马上发给各部队执行！务必守住纳尔瓦，守住芬兰湾，拖到冬天，拖到英法联军的支援！”
此刻的尼古拉二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暴怒与茫然，哪怕他心中依旧充满疑虑，哪怕他知道这条路依旧艰难，但至少现在有办法总比束手无策要好。
7月26日午后，波的尼亚湾的深处，海面平静得如同一块蒙尘的银镜，只有微风掠过，掀起细碎的涟漪。
俄军波罗的海舰队的残存舰船，正隱蔽在海湾的隱蔽港湾中，船身被海水浸泡得泛著暗灰色，舰炮沉默地指向天空，如同一群受伤蛰伏的巨兽。
自英军大舰队突入波罗的海与德国海军作战失败之后，德军就彻底的掌控了波罗的海海域，这支舰队只能被迫撤离主战场，躲入波的尼亚湾避祸；德军的舰队在波罗的海横衝直撞，实力悬殊之下，俄军舰队根本无力正面抗衡，唯有隱蔽蛰伏，才能勉强保住残存的力量。
舰上的水兵们大多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疲惫与不安，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要躲多久，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司令，大本营参谋部急电！”一名通讯兵快步登上旗舰的指挥塔，手中紧攥著一封电报，神色急切地走到舰队司令面前，躬身递了过去。
舰队司令亚歷山大高尔察克缓缓转过身，他身著海军军装，领口的勋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弱的光泽，眉宇间却布满了愁云；接过电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快速扫过电报內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团。
电报上的指令清晰而强硬：即刻启航，返回芬兰湾，依託圣彼得堡港口与沿岸炮台，监视芬兰湾海域，重点打击德军运输船队，协助陆军固守纳尔瓦防线，阻止德军再次登陆。
高尔察克將电报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一声重重的嘆息从他喉咙里溢出，满是难以言说的苦恼。
高尔察克不是不想执行命令，不是不愿回去支援陆军、守护首都，而是眼下的处境，实在太过艰难；舰队经过此前的战斗，早已经证明老旧舰船面对新锐的德军主力舰，毫无胜算。
此时的芬兰湾海域，早已被德军舰队严密封锁，沿途布满了德军的巡逻舰与侦察机，只要舰队驶出波的尼亚湾，必然会被德军发现，届时，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被击沉的命运。
“司令，我们……真的要启航吗”身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德军在南克瓦尔肯海峡之外的封锁还在，我们的舰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出去就是送死啊！”
高尔察克沉默著，目光望向窗外平静的海面，眼中满是挣扎。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可他更清楚，大本营的命令，容不得丝毫违抗。
圣彼得堡危在旦夕，纳尔瓦防线是首都最后的屏障，而波罗的海舰队，是阻止德军再次登陆的唯一海上力量；若是拒绝执行命令，不仅他会被军法处置，整个舰队的將士，也將背上“抗命叛国”的骂名；可若是贸然启航，便是將全体水兵的生命，置於万劫不復之地。
“命令不能不执行。”良久，高尔察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绝，“圣彼得堡不能丟，纳尔瓦不能丟，我们是沙俄的海军，哪怕拼尽最后一艘舰船、最后一名水兵，也要完成使命。”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目光死死盯著波的尼亚湾与芬兰湾的连接处-南克瓦尔肯海峡。
这里是波的尼亚湾通往芬兰湾的必经之路，经过这几天的侦查，在海峡之外封锁的德军战列舰消失了，现在只有德军的驱逐舰在监视；而根据大本营的情报，德军的三艘战列舰出现在芬兰湾中，正在帮助德军登陆，所以高尔察克决定冒险一试试。
“传我的命令。”高尔察克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对著副官下达指令，“全体舰船做好启航准备，检查弹药、燃油，安抚水兵情绪。等到黄昏时分，太阳落山、暮色四合之际，舰队分批驶出南克瓦尔肯海峡，全程关闭灯火，保持无线电静默，不准发出任何声响。”
副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司令，为何要选择黄昏启航黄昏时分，天色未完全变黑，更容易被德军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