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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灰色轨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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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背著一把吉他,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灯光落下的瞬间,弹幕先炸了。

【夜神上吉他了!要唱民谣吗】

【雪盲者的场子太冷了,民谣接不住吧】

【半决赛压轴,他还敢玩自弹自唱】

现场乐队早已就位:键盘、贝斯、鼓组分列两侧,另一名主音吉他手站在侧后方。

评委席上,赵长河调整了一下坐姿,低声跟蒋山交流:“看架势,夜行者要自己下场弹。”

“就是不知道接雪盲者的场,他要拿什么风格的歌来破。”

蒋山推了推眼镜:“敢在半决赛拿吉他,风险太高,控不住,全场情绪会直接散掉。”

雪盲者上一首歌没有炸场。

他把全场情绪压到了最低处。

这种舞台最难接。

你唱得太热,会显得用力过猛。

你唱得太慢,会被对方的余韵直接吞掉。

凌夜站在麦克风前,抬手朝身后的乐队老师微微点头。

大屏幕上,暗银色的光影匯聚,缓缓浮现出三行字。

《灰色轨跡》

演唱:夜行者

词曲:夜行者

全场安静了。

弹幕隨后爆发。

【又是原创!】

【臥槽!半决赛生死局,他又掏新歌】

【別人求稳,他直接开大盲盒是吧!】

【词曲还是夜行者,这人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舞台上。

键盘手双手按下琴键。

一段层次极度丰富的合成器前奏,如水波般在演播大厅內荡漾开来。

空灵、深邃,带著一种仿佛置身无垠旷野的苍茫感。

没有鼓点,没有躁动,只有一种让人瞬间沉静的旷远。

赵长河手里的笔停住。

“这个前奏……”

蒋山接上:“他没有急著把场子点燃,先把观眾拉进自己的敘事里。”

前奏在半空中缓缓铺陈,余音未散。

凌夜低头,右手拨动琴弦,木吉他清脆的扫弦声切入。

他微微靠近麦克风,嘴唇轻启。

一开口,粗礪、浑厚、带著浓烈沧桑感的南炽州方言。

嗓音低沉,带著明显的颗粒感。

“酒一再沉溺,何时麻醉我抑鬱……”

“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

独特的发音咬字,配合他刻浑厚是嗓音。

像一杯烈酒,直泼在观眾心头。

没有高音炫技,只有歷经世事的疲惫与释然。

前排的一个中年男观眾猛地抬头。

他听不懂那句方言,可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离开家那天,车站外也是这样的夜色。

“冲不破墙壁,前路没法看得清……”

“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

评委席上,赵长河猛地坐直身体,眼底满是惊艷。

“又是南炽州方言而且还是摇滚”

黄伯然眼睛亮了。

“他这嗓子一变,跟上一轮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蒋山双手交叉,眼神越来越认真。

“旋律走向很老派,但编曲很聪明。”

后台休息室。

雪盲者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听完第四句时身体慢慢前倾。

面具下的眉头,越锁越紧。

“又是方言原创……”

他很清楚自己上一场的战术。

让观眾沉下去,让情绪收住,让下一位歌手站上来时,先背一层无形的压力。

可夜行者没有硬撞。

他顺著那股冷意往下走,然后在更深的地方点了一把火。

鼓点在这一刻切入。

贝斯跟上。

舞檯灯光由冷灰转成暗红,像压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有了出口。

凌夜微微仰起头,声音在副歌到来的那一刻拔高。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这个世界已不知不觉的空虚……”

“woo…不想你別去……”

前排五六个观眾直接捂住了嘴,手臂上爆开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弹幕彻底陷入疯狂:

【臥槽臥槽臥槽!这嗓音绝了!】

【我特么听不懂南炽州方言,但我为什么想哭!】

【这才是摇滚啊,不靠吼,靠情绪顶上去!】

休息室內。

江沐月死死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薛凯苦笑著摇头:“这首歌的张力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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