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谢尔顿自救(2/2)
谢尔顿一边低声念著,一边翻动手里的杂誌。
这是一期《科学美国人》的副刊,封面已经被他贴满了五顏六色的便签。
这一期用了整整六页篇幅,討论“味觉误判与酒精摄入失控之间的关联”。
谢尔顿当初只是把它当成“有趣的消遣”。
而现在,它被正式列入了实验参考文献。
谢尔顿按照杂誌里给出的比例,小心翼翼地开始混合。
“高度蒸馏酒,是dps一负责输出和伤害,用於突破心理閾值。”
“果味基酒,是坦克,负责吸引注意力,从而降低目標对象对高度酒精的警觉性。”
“碳酸气泡……”谢尔顿停顿,认真思索了一下。
“勉强可以算奶妈。”
“既增强果酒的入口愉悦度,又延迟醉意的主观反馈。”
这个组合显然不適合驾驶、或做重大决定一一它就是典型的湿身酒。
谢尔顿在笔记本上打了一个勾。
然后又看向下一项內容:
跳过alpha测试(內部人员自测),直接进行beta测试(少量外部用户公测)。
stage2
傍晚。
佩妮家的门被敲响。
她一开门,整个人愣住了。
谢尔顿站在门口,戴著手套,手里拎著一整套清洁工具。
“你……这是要干嘛”佩妮疑惑地问道。
“进行下副本前的准备工作。”谢尔顿语气严肃。
“……什么意思”
“今天,我和伊森將带你下一个难度较高的副本,boss会掉落你期盼了很久的装备。”谢尔顿一边说著,一边走进屋內,目光迅速扫过现场。
空披萨盒、翻倒的能量饮料罐、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还有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谢尔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佩妮。
“你的生活环境,已经对你的决策能力造成了显著干扰。”
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该洗澡了。”
“嘿!”佩妮立刻抗议,“这只是“努力打装备的副作用』!”
“努力不一定有用。”谢尔顿纠正:“不良的生活习惯会导致认知退化。”
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如果你希望这次副本顺利完成,请你现在去洗澡、换衣服。”
说完,他不再解释,直接开始行动。
吸尘、擦桌子、收拾垃圾、打开窗户通风。
佩妮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表情逐渐从警惕变成困惑。
“你今天……”她眯起眼睛,“是不是心情特別好”
“取决於副本结果。”谢尔顿一边擦桌子一边回答,“如果副本顺利,我会感到非常愉悦。”佩妮放弃理解。
她想了想那个卡了她好几天的副本,最后嘆了口气。
“……好吧。”
stage3
伊森来的时候,公寓已经完全变了样。
灯光被调成了偏暖色。
外卖盒整齐地摆在桌上,但还没打开。
空气里不再有奇怪的气味,只有隱约的食物香气。
他环顾一圈,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是……下副本的仪式感”
“是的。”谢尔顿点头,“良好的环境有助於提升副本成功率。”
佩妮已经换好了衣服。
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故意穿的性感。
只是久违地穿上了一身乾净舒適的居家服,头髮刚刚洗过,还带著一点熟悉的香味。
伊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三人坐到茶几前,打开笔记本。
副本开启。
这一次,出奇地顺利。
佩妮没有乱冲,没有抢仇恨,甚至在打怪的关键时刻提前走位。
“看吧!”她兴奋地说道,“我早就学会了!”
“是的。”伊森笑著鼓励道:“坚持住,很快就到boss了。”
在伊森和谢尔顿的配合下,就算佩妮偶尔出现小失误,也都被稳稳救了回来。
没多久,boss倒下。
系统提示跳出。
其中一件装备,正是佩妮念叨了好几天的那件。
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拿到了!!!”
她转过身,兴奋地一把抱住了伊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谢尔顿一边鼓掌,一边站起身。
“根据社交规范,”他说,“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他起身,走向厨房,开始將外卖餐盒打开。
“我们应该”
“喝一杯!”佩妮抢先说道。
伊森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尔顿已经把酒端了出来。
酒的顏色漂亮,气味清新,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低度果味酒。
伊森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整个流程丝滑顺畅,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这是什么”佩妮问。
“一种新式的鸡尾酒。”谢尔顿回答,“理论上有助於放鬆神经系统。”
他补充说明:
“適量酒精可以巩固正向体验记忆,使正確操作更快转化为肌肉记忆,从而提升下次副本成功率。”“听起来很有道理。”佩妮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
“確实挺好喝的。”伊森点头。
酒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甜、顺,几乎没有酒精的刺激感。
佩妮喝得很快,伊森本来想慢一点,但不知不觉也被带著喝了几杯。
谢尔顿没有喝,只是像递热饮一样,持续地为两人续杯。
第二杯。
第三杯。
客厅的灯光变得更加柔和。
几人的话题从游戏副本,慢慢转到生活,再变成一些没什么逻辑的碎片。
佩妮的语速明显加快,笑点越来越低。
伊森靠在沙发上,反应慢了半拍。
谢尔顿看了一眼时间。
又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状態。
他站起身。
“我突然想起,我有一项数据需要立刻记录。”
“现在”佩妮迷迷糊糊地问。
“是的。”谢尔顿严肃地点头,“否则我会失眠。”
他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佩妮的公寓,並轻轻的带上了门。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首轻鬆的曲子。
伊森和佩妮坐得很近。
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不再具备实际意义。
经常一个人说完,另外一个人会笑半天。
某个瞬间,时间仿佛被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城市的灯光缓慢闪烁。
谢尔顿的房间里。
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睛。
“如果我的假设成立,”他低声说道,“那么今晚之后一”
“我就能重新获得安静的生活。”
他满意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