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杀人诛心(1/2)
舆论发酵到中午,皮尔斯终於坐不住了。
他接受了一家相熟的科技媒体的紧急连线採访。
视频里,他眼底掛著黑眼圈,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但还在死鸭子嘴硬:
“我购买这件艺术品时,一切手续合法!我尊重中国文化,但我坚决反对由政府主导的跨国道德审判!
今天他们可以拿著一本一百年前的破帐本要求一件瓷器,明天他们就可以要求任何东西!这是对全球自由市场的恐嚇!”
这段採访一出,顾云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神一亮。
“他急了,开始偷换概念製造恐慌了。”顾云转头看向马维汉,“马院长,该您出场了。不用长篇大论,就用大白话,破他的防。”
半小时后。
故宫博物院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仅有一分半钟的短视频。
视频里,马维汉没有坐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而是站在故宫地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捧著那本泛黄的《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复製件。
镜头推近,马维汉的声音沙哑却透著千钧之力:
“皮尔斯先生说,今天我们可以要求一件瓷器,明天就可以要求任何东西。”
老人粗糙的手指轻轻翻开那本帐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我想告诉他,我们不会要求『任何东西』。我们只要求本来属於中国、並且有铁证证明是非法流出的东西。”
“这不是道德审判,这是查帐。帐本上有它的名字,有它的尺寸,有它的存放地点,有它失踪的记录。”
老人抬起头,目光透过镜头,直视大洋彼岸的傲慢:
“我们追的不是『任何东西』,我们追的就是这一件,这一页,这一行!”
视频的最后,马维汉合上帐本,留下了全场最佳的一句绝杀:
“如果一件东西来路清白,没人会去找你。如果有人敲了你的门,请你先低头看看,你手里的东西,干不乾净。”
这条没有华丽剪辑的视频,传播速度直接碾压了皮尔斯的公关稿。
因为大白话,最能杀人。
网友们彻底高潮了:
【马院长这话太硬了!不是任何东西,就是这一页这一行!精准打击!】
【帐本文学,爽翻了!你跟我扯自由,我跟你对帐本!】
【皮尔斯想把问题扩大成『中国威胁论』,马院长直接一巴掌给他呼回了『赃物核对表』。】
【发现没顾云现在的战术是组合拳啊!沃森讲良心,马院长讲帐本,外交部讲规则。这谁顶得住!】
到了下午,皮尔斯那边终於顶不住了。
击溃他的不是中国网友的唾沫,而是资本主义的铁拳。
他的公司股价,在开盘两小时內,直线下跌了6%。
虽然他已经退居幕后不做ceo,但依然是董事会成员和大股东。
华尔街的几家大型投资机构开始疯狂致电,质问这起“跨国文物走私丑闻”是否会影响公司的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评级。
更要命的是,硅谷员工最擅长“內部造反”。公司內网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作为一家標榜透明和道德的科技公司,我们的高管是否应该解释其持有疑似失窃文物的问题》
公关总监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皮尔斯的私人手机上,语气冷得像冰:“乔纳森,请你立刻解决你的私人麻烦,董事会非常不高兴。”
皮尔斯气得砸了杯子:“这是我的私人財產!你们要我向中国低头!”
公关总监冷笑一声:“我们不管你向谁低头,我们只希望你向暴跌的股价低头。你想当自由的殉道者,麻烦別用公司的钱去殉!”
晚上八点。
皮尔斯的律师终於再次联繫了中方。这一次,语气软得像刚出炉的舒芙蕾。
“顾先生,皮尔斯先生愿意就该官窑洗进行第三方来源审查。在审查期间,他將停止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任何相关评论。”
李昂看著邮件,嗤笑一声:“停止公开评论翻译过来就是:哥们被喷自闭了,不敢发推了。”
顾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告诉他,第三方审查可以。但机构必须由教科文组织工作组、故宫和双方共同认可的独立专家组成。审查期间,文物必须被司法封存。不得转移,不得展出,不得抵押。”
“抵押”李昂愣了一下。
“他是个玩资本的。艺术品隨时可以拿去信託融资套现,他这种人穷途末路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明白,立刻加上!”
皮尔斯那边对“不得抵押”极其不满,拉扯了半个小时,但最终还是捏著鼻子认了。
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中方手里的底牌太硬,继续硬扛,只会让皮尔斯从“硅谷大佬”彻底沦为“跨国销赃犯”。
这一战打完,效果堪称核爆级。
原本那20个明確发邮件拒绝的“铁头娃”,在看到皮尔斯的下场后,嚇得连夜改口。当天就有7个发来邮件表示“愿意重新探討沟通机制”。还有5个直接刪除了此前的强硬回復,改由律师低调联繫。
李昂看著后台不断刷新的统计表,整个人神清气爽,恨不得在办公室里扭一段秧歌:“顾哥,皮尔斯这只鸡杀得太值了!直接把那帮猴嚇尿了!”
顾云瞥了他一眼:“外交场合,注意你的比喻。”
“行行行,『示范效应显著,极大推进了工作进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马维汉坐在一旁,喝了口浓茶,忽然说道:“小顾,你发现没有,现在的节奏彻底变了。”
“怎么变了”
老院长眼里闪烁著快意:“最开始发信的时候,是我们上门敲门,求著人家谈。
现在,是他们半夜惊醒,盯著自家的博古架心惊肉跳:坏了,下一个被开盒的会不会是我”
李昂一拍手:“对味了!现在压力全在他们那边!”
顾云笑了笑:“这就是『名单悬剑』的作用。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之前说的,六十天后公开所有持有人名单,还照常搞吗”李昂问,
“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服软了,全公开会不会把愿意谈的人也误伤了”
“当然要公开,但要分层公开。”顾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打仗要讲究分化瓦解。”
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五个级別:
“第一类,主动归还者。公开大名单表扬,颁发感谢状,给足体面。”
“第二类,积极协商研究者。经本人同意后公开进展,不同意就暂不点名,保护隱私。”
“第三类,明確拒绝且证据確凿者。像皮尔斯这种,连人带物,全网公开处刑。”
“第四类,装死不回復但证据確凿者。先公开文物照片和流失铁证,隱去持有人姓名,给他们最后十天的『投案自首』窗口期。”
“第五类,疑似趁机转移、隱匿赃物者。直接公开,並联合当地法院申请跨国財產保全。”
李昂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这张纸就像在看什么绝世兵谱:“臥槽……顾哥,你把他们当垃圾分类呢可回收、有害、还有必须物理焚烧的”
“话糙理不糙。”顾云把纸递给他,“去,按这个標准,把目前的进度表重新整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追索工作组进入了疯狂的高压运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