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大明农夫扎的破烂篱笆?(1/2)
距离大明车阵五里开外。
十字军主帅威廉大公跨坐在安达卢西亚白马上。
副官端著银杯,將腥红的葡萄酒递上。
威廉仰起脖子饮了一口。酒液顺著络腮鬍滴落。
他反手將银杯砸进一旁的烂泥坑里。
“东方的农夫,真以为在草甸子上扎一圈破木头篱笆,就能挡住骑士的铁蹄”
威廉拿包金的马鞭指著远处的黑沉车阵。
罗斯统帅伊戈尔没接话,目光死盯平原尽头。
他的重甲兵一动未动。
“大公。东方人可不会把脑袋掛在几块烂木头上。”伊戈尔嗓音发沉。
威廉冷嗤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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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的精钢板甲,连床弩都啃不动。”威廉眼中透出残忍,“你指望那些东方矮子,拿拳头来敲咱们的铁壳子”
另一边,金帐汗国大汗脱脱迷失勒紧马韁。
跨下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连连倒退。
草原狼的嗜血直觉,让他嗅到了风里那股极度压抑的死气。
他根本没把十万轻骑往中路填。
硬骨头和雷区,全让十字军这帮铁头去蹚。
大明车阵前方三十五步。
十字军前锋队长亨利死死趴在马背上。
厚重的头盔里,全是他自己粗如拉风箱的喘息。
四米长的白蜡木骑枪端得极平,枪尖锁死对面的实木挡板。
透过面甲那条极窄的视窗。
亨利瞧见木板最底下,贴著地皮露出一排黑乎乎的铁窟窿。
他只当那是大明人留著放污水的口子。
七十斤板甲,两百斤壮汉,配上小半吨的战马狂飆。
亨利篤定,枪尖咬上木板的瞬间,就能把这破车軲轆连根撅起。
大明车阵內。
引线燃到尽头,发出刺耳的嘶鸣。
张猛蹲在木挡板后。
两脚分开,脚底板死死楔住底盘的硬木横樑。
嗡!
三十六斤重的虎蹲炮猛然暴起极大的震颤。
粗长的橘红火舌直接从车底缝隙往外狂喷。
没烧乾净的火药渣子燎著了外头的草皮。
浓烈的硝磺焦臭味直衝燕山卫的脑门。
碎铁钉、烂锅片、生锈的碎枪管。
数不清的不规则废铁片,带著阎王帖,顺著地面刮出一道平展的死亡扇面。
亨利的战马迎头撞进了这层铁幕。
咔嚓几声脆响。战马前排的小腿骨当场被扫成烂渣。
断骨带著血肉瞬间摺叠。
战马前跪的死力,活生生將亨利从马鞍上拔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人裹著铁壳,在半空越过几步远。
隨后像一滩烂泥般,结结实实拍在偏厢车的木挡板上。
挡板外层包著的生铁皮发出沉闷的巨响。
底盘下压著的重铅块稳如泰山。
把首尾车厢咬死的粗铁链绷得嘎吱作响,硬生生拉住了衝击力。
挡板往里凹了两寸,便被后头砸进冻土的暗桩死死顶住。
亨利的头盔在撞击下严重变了形。
內凹的铁皮当场挤碎了他的鼻樑骨。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顺著木板软绵绵地滑进草泥里。
后头压上来的重骑兵压根来不及勒马。
排头的骑士连人带马倒地,成了最要命的绊马索。
第二排战马重重踩在同伴的铁甲和烂肉上,马蹄当场打滑。
巨大的前衝力逼著战马往前翻砸。
后排骑士拼命去扯韁绳。
阵型压得太密,根本没地方躲。
铁皮撞铁皮,肉撞肉,连环翻车的动静在草甸子上连成了一片。
挡板后头。
张猛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长把木刷直接捅进滚烫的炮膛。
咬著牙死命往下搅弄。
“清膛!”张猛暴喝。
老兵王二提著帆布袋凑上来。
刷子刚抽出,王二就把配好的黑火药整包倒进药室。
紧接著往下狠压第二包零碎铁件。
高台上。
朱允熥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西洋怀表。
拇指摁开金盖。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里头滴答乱转的秒针。
传令兵攥著红旗立在跟前。
“换两寸长钉。”朱允熥头也不抬,下达死命令。
红旗下压。
车阵底下立刻传出一阵生铁钉子灌进炮管的哗啦脆响。
朱棣立在风口里。
顺著两辆偏厢车的缝隙往外瞄。
头一波冲阵的三百多號铁罐头,全报销在三十步的那条血线上。
后边的大队骑兵被迫降速,乱糟糟地想绕开那堆还在抽搐的马尸。
衝锋阵型稀碎。
朱棣回过头,扫过底下那群有条不紊拿通条填火药的燕山卫。
打了大半辈子塞外血战的燕王。
头一回瞧见,不用弟兄们拿命上去换,就能把重装骑兵的骨头给生生敲断。
蓝玉两只大手死死抓著原木栏杆,大半个身子全探了出去。
“好小子!”蓝玉狠狠拍打栏杆,震得木屑直掉,“拿几十斤的破水管子,硬是把这群铁王八的壳给剥了!”
旁侧。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从宽袖里掏出那把纯金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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