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主宰开天还万命,一剑春风度亡魂!(1/2)
楚渊站上了主根。
参天大树的根系盘绕如山脉,灰蓝色的法则光脉在树皮下流淌,脉动缓慢而沉重,像一颗休息了太久的心臟刚刚重新跳起来。
他盘膝落座,主宰神格运转的一瞬间,光芒从脚下沿著根系往两个方向铺开,往下,灌入九域地脉;往上,顺著树干攀至天穹法则层。
灰色孩童跑过来,趴在树根上,右手的白玉光膜贴了上去。
他没说话,只是咬了咬嘴唇,使劲儿闭上眼。
旧宇宙本源从他掌心流出来,撞进树根深处,打开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褶皱。
死亡的边界。
那些被从存在层面“刪除”的生命没有真的消失,它们被折进了死亡发生的那一瞬间,叠在一起,压扁了,塞进了法则的夹层里。
萧灵走到楚渊正对面,盘膝坐下。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太阴法则化作银白色的经纬线,从她指尖蔓延出去,与楚渊的灰蓝光芒咬合、交织,一根根编进树冠的法则骨架里。
三人,一棵树。
法则共振的频率透过地脉传遍整个神州浩土。
极南。极北。正东。正西。
九枚神州令同时亮起来,域心灵脉中的能量自发地沿著龙脉倒灌回来,涌进大树根系。
没有人下令。
楚渊低喝了一声。
“归。”
腰间的浩然古剑断刃震了一下,飞起来,悬在他头顶。
刃中残存的法则——那是浩然祖师万古之前窃取的最后一份天地意志之力——被主宰神格引导著往外抽。一缕,两缕,十缕,百缕。
断刃表面的光泽一寸一寸褪去。
铁灰色的金属从刃尖开始碎裂,化作万千金色碎屑,像晚秋的叶子一样簌簌飘落,没入树干。
碎屑融入的瞬间,大树树冠猛然撑开。
万里。
十万里。
亿万枚灵魂光点从枝叶间亮起来,密密匝匝,把整片天穹染成灰蓝与银白交替的星海。
仪式开始了。
第一批光点落下来。
最亮的,最完整的。三千七百枚。
它们是浩然宗的弟子。楚渊在万骨血天盘碎裂的那一刻就用造化神火净化了捆缚它们的锁链,把法则联结提前保留了下来。
光点坠落的速度不快,像雨后屋檐上滴下的水。
第一次触及脚下的泥土时,地面鼓了起来。
泥土翻涌,法则纹路在土层中飞速勾勒。先是骨骼——白色的框架从法则层被重新写出来;然后经脉像藤蔓一样缠上去;最后皮肤合拢,面孔成型。
一个年轻弟子从光芒里睁开眼睛。
他还保持著拔剑的姿势。
愣了两息,手指慢慢鬆开。阳光落在指尖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形从地面拱出来,有的半跪,有的仰躺,有的双手护胸——全是死前最后的动作。醒来后四下张望,茫然,恍惚,然后看到身边同样茫然的同门,眼眶慢慢红了。
一盏魂灯碎了。
李天骄的残魂从灯中挣出来,法则光芒裹住他的轮廓,骨骼生长,血肉填充。
他落地站稳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看天、不是看地。
“青青!”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划过铁面。
顾青青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攥著碎掉的魂灯底座。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李天骄大步上前,伸出一只手——右手。
左臂的袖管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用右手把衝过来的顾青青接住了。
最后一枚光点落地。
白髮长袍,酒葫芦攥在左手。
李玄通睁开眼,先闻了闻葫芦口,又四下看了看。
“好傢伙。”他嘟囔了一声,“谁把我酒喝了”
然后他看到了楚渊。
看到了坐在树根上、帝格裂纹密布、双眼渗著血丝、脊背却挺得笔直的楚渊。
老头嘴角抖了两下。
手里的酒葫芦晃了一晃,差点没拿住。
他什么也没说,放下葫芦,俯身,一揖到地。
三千七百人跪了下来。
哭声和笑声搅在一起,分不清谁在哭谁在笑。
楚渊没有停。
復活进入第二阶段。
树冠上亿万光点同时激活,范围从浩然宗扩展到整个神州浩土。那些被魔劫、战爭、血祭夺去生命的无辜修士与凡人,数量是第一批的万倍不止。
消耗骤然暴涨。
楚渊丹田中的主宰神格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裂纹。
从帝格纹路的边缘开始,碎屑一片片脱落。每“书写”一条新的存在线,就要从帝格中剥离一缕法则本源。
对面的萧灵脸色变了。
她没有犹豫,太阴法则全力灌入法则织网,银白丝线疯了一样往外铺,把將近一半的消耗扯到了自己身上。
代价立竿见影。
她的面色迅速苍白下去,嘴角溢出一丝血。银白光环的转速降到了楚渊从未见过的慢。
楚渊眉头拧紧,想收回一部分输出。
萧灵隔著法则之网看著他,摇了摇头。
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嚇人。
她经歷过被抹去存在、被操控成武器、被当作钥匙的一切。她比这天底下任何人都清楚“存在被剥夺”是什么滋味。
她不会让楚渊停。
灰色孩童抱住树根,整张小脸涨得通红。旧宇宙本源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手臂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树皮上,但牙咬得死死的,没有鬆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