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早这么识相,何苦挨这一遭?(2/2)
而且个个带枪,每格包厢里都坐著没合眼的哨兵,枪口斜指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继续扫查,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专找能拍能录的玩意儿——魔都那些资本家海外关係盘根错节,万一真有人揣著微型摄像机,把他的手段拍下来,往后可不好圆场。
还真没搜到照相机,倒摸出两台老式录音机,银壳鋥亮,做工精良。
李青云无声一笑:到底嫩了点,不懂这世道水有多深。
若今夜换作李家惯常的手法,怕是乘务员早推著热水车来了——壶里烫的是掺了神经毒素的“提神茶”,喝下去不疼不痒,三刻钟后才开始抽搐、窒息、肠穿肚烂……那才叫生不如死。
他懒得看那群愣头青一眼,裹紧羊皮大衣,脑袋一歪,也跟著打起了盹。
凌晨三点半,人最睏乏的关口,也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李青云倏然睁眼,嘴角浮起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笑意。
身形一闪,轻得像片枯叶掠过夜巷。
一个……两个……三个……他走得不疾不徐,每落一步,便有一人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被收进那片吞噬时间的黑色空间。
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生命在踏入的一瞬即被冻结、终结。
他边走边收,又边放边清,等踱至最后一节臥铺车厢时,七十九具躯体已静静躺在各自铺位上,面容安详,再不会醒来。
咚、咚、咚。
他抬手叩响最末一间包厢的门。
门开,他已恢復本来面貌,径直跨入。
“怎么称呼”他望著对面那位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中年人抬眼一笑,不慌不忙:“李家小三爷”
“是我。”李青云頷首,“既然认得,就省得我动手问了——你背后站著谁”
“你觉得可能吗”中年人摇头,“安全部这块肉太肥,李家吞不下。就算今天你宰了我,下回照样有人坐这趟车。”
李青云笑出声来,语气却极淡:“安全部姓国,李家也姓国。眼下国家信得过李家,才让李家掌舵;哪天国家觉得该换人了,李家立刻鬆手,连根钉子都不留。”
“別当李家是破落户——实话讲,如今这点家底,够我们躺平享福十辈子。只要我爷爷奶奶的墓碑还立在八宝山,李家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舒坦。”
你们真当安全部是养老院知道李家每年跟间谍、敌特拼杀,要埋多少条命吗
当年跟我爷爷並肩作战的李家人,倒下去的,连坟头都数不过来!
你们这群两眼一抹黑的寄生虫,哪来的胆子,敢伸手算计李家行了,懒得跟死人费唾沫——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李青云抬手就要动真格。中年人额角暴汗,急吼:“等等!你不想知道我背后是谁”
李青云斜睨他一眼,像看一只撞上玻璃窗的苍蝇:“还用问能干出这种蠢事的,不是被铜臭熏瞎眼的资本家,还能是谁连国家安全部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就敢伸手接盘——活腻了。”
说著,他顺手掀开枕头下的被子,从里头拎出一台老式录音机,金属外壳还泛著冷光。
“瞧见没就这破招儿,得蠢到什么地步才想得出来就算把安全部拱手让给你们,你们挡得住国外那些影子猎手的刀接得住一枪毙命的狙扛得住三秒破密的电波”
中年人盯著那台录音机,喉结上下一滚,长嘆口气:“既然早发现了,为何还陪我演这场戏”
李青云低头瞥了眼腕錶:“德州站还有四十分钟。閒著也是閒著,逗傻子解闷唄。”
念头微动,中年人身形骤然消失,又“啪”一声砸回原地——只剩一具软塌塌的尸身。
“嘖,这才乖嘛。”李青云蹲下身,用鞋尖拨了拨尸体脖颈,“早这么识相,何苦挨这一遭”
两节车厢,八十號目標,一个不剩。任务,乾净利落。
干掉中年人后,他在下铺夹层里翻出四只牛皮箱。每箱三百根大黄鱼,整整齐齐码著,加起来一千二百根。
估摸是这群人打点关係用的“硬通货”,结果全便宜了李青云。
收完金条,他本不想再搜身——毕竟人身上能揣几样东西可目光一扫,顿住了:中年人左手腕上,赫然扣著一块五十赫纯金表,錶盘在晨光里晃得刺眼。
“操,这群狗日的资本家,真敢往胳膊上钉金山!”他骂著,一把擼下錶带,转身出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