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尼玛!身家百万去扫地切菜?这主播能处!(1/2)
这几个字从一个七十岁老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自怜没有哭腔,就是很平静地在问一个实际的问题,但许安听完之后胸口堵得比昨天看那四十七道铁丝的时候还厉害。
他想了想,没想出什么高深的话来说。
他能说的话从来就不高深。
“曾大爷,桥修好了,不代表没人走了,刘婶子礼拜二还得过桥赶集,张老汉初三还得推猪崽过桥去卖,新的桥面也会脏也会长青苔也会积水打滑,总得有个人时不时上去看看扫扫。”
曾大爷没动。
许安又补了一句。
“您缝了四十二年不是因为桥需要铁丝,是因为桥上走的那些人需要有个人在意他们脚底下踩的稳不稳当,这个活儿,桥翻新一百遍也替不了。”
曾大爷的拇指停了下来,不再蹭那个烟盒了。
他慢慢地翻了个身,面朝许安的方向,两只浑浊的眼睛看著这个蹲在床边的年轻人看了好一阵。
“你爹当年走的时候也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啥了”
“他说老曾你別光缝桥,回头也缝缝自己家那件破棉袄,冬天冷。”
许安的嘴角弯了。
曾大爷的嘴角也弯了,弯的幅度很小但確实弯了。
老人把烟盒从掌心鬆开放到了枕头旁边,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打开,指尖上全是铁锈的顏色,洗不掉那种,已经沁进肉纹里了。
“行,那我先养腿,养好了上桥去扫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涨到了六千多,弹幕在许安那段话说完之后安静了七八秒才开始冒。
“安神这段话不是安慰,是事实,桥修好了不代表桥上的人不需要被人在意了。”
“他缝了四十二年的不是裂缝,是一份掛念,这个东西换不掉。”
“曾大爷说行的时候我眼泪下来了,一个字但说得那么不容易。”
“你们注意到没有,安神现在说话越来越顺了,以前跟陌生人聊天会搓手会低头,现在蹲在老人面前能稳稳地把话说完了。”
“这个社恐是真的在路上被治癒了。”
中午的时候年轻村干部端了两碗面进来,这回面里多了两个荷包蛋,说是从对面山上刘婶子家拿的,刘婶子听说桥要修了高兴得不行,非要送点什么过来。
许安帮曾大爷把碗端到床边扶著他坐起来吃了几口,老人的胃口比昨天好了一点,荷包蛋吃了一个半麵汤喝了半碗。
吃完饭许安洗了碗,把院子里散落的废铁丝归拢了一下重新码整齐,拉车上积的灰也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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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背起帆布包站到了门口。
曾大爷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说路上小心或者一路平安之类的话,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段铁丝。
大约一尺长,被掰得笔直,两头用钳子折了小小的圆环,铁丝的表面被打磨过,没有毛刺也没有锈跡,在光线下泛著暗银色的柔光。
许安接过来的时候觉得手感不太对,比普通铁丝沉了一点。
“这根铁丝是桥上第一道缝最底下那层拆下来的,缠了四十二年从来没换过的那根,上个月我把它替换下来留了个念。”
许安把那根铁丝卷了两圈別在了帆布包的肩带上面,跟那两朵蔷薇花挨在一起。
一旧一新两朵花,一根缠过桥的铁丝。
他跨出门槛的时候曾大爷在身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脚上那双鞋底磨得差不多了,走山路记得找个修鞋的补一补,別学我只顾缝桥不顾缝棉袄。”
许安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布鞋,鞋底確实薄了不少,鞋面上“平安”二字的绣花被泥土糊得若有若无,但针脚还是密的。
他走上了土路,背后是那栋砖瓦房和门口那辆板车,前面是茅草夹道的窄路和河沟上方横著的青龙桥。
路过桥面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每踩一道缝都能感受到铁丝在脚底下的凸起和纹路,踩了四十七步走完了三十米。
桥的那头是另一个方向的路。
直播间最后滚过的一条弹幕他没看到。
“安神走过青龙桥的时候,每一步踩的都是一个老人四十二年的心跳。”
下午的路好走了一些,过了桥往南是一段铺过碎石的县道,路面虽然不平但比之前的土路强了不少,两边的油茶林逐渐变成了成片的竹林,竹叶被风一吹沙沙地响,像有人在头顶上抖一面绿色的大旗。
许安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手机信號从一格变成了三格,直播间的画面终於从连环画模式恢復成了正常流畅度。
在线人数从六千缓慢涨到了八千多,大部分是从中午之后陆续点进来的新观眾,弹幕的节奏比早上快了两倍。
“新来的问一下,这个主播在哪里走路走了多远了”
“从河南出发,经过贵州、湖南、湖北,现在在湘鄂交界的山区,全程徒步加搭便车,已经走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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