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不叫月月(2/2)
他们管这叫焕新疗法。
在地下二层。那里有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大的小的,高的矮的,里面泡著各种器官。心臟、肝臟、肾臟、眼球。
从几个月大的胎儿身上取下的器官。那些胎儿,不是自然死亡的。他们是在母体里被指定了用途,这个的心臟要卖给某老板,那个的肝臟要留给某领导。
白彦管这叫定製,他手下的医生管这叫收割,那些被当成容器的女孩,管这叫,怀了一个不会生下来的孩子。
到日子了,剖开肚子,取出来,缝上,继续怀下一个。怀到身体报废,就卖掉。卖去另一个园区,当另一个容器。
陈诺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她想到梅梅,想到月月,想到助学学院那些被王隆杰圈养的女孩。
那些女孩的最终去向,曾经空白的离校去向栏,现在终於填上了,不是升学,不是就业,是白彦的地下室,是铁笼,是那些透明的玻璃罐。
王隆杰用慈善的壳养大她们,用助学的名驯化她们,用安排工作的藉口把她们送走。送走的不是学生,是货物。一车一车,从百洲运白彦的天使之家。
榨乾她们的性价值,抽乾她们的血,摘掉她们的器官,然后把剩下的扔进垃圾桶。这就是百洲助学学院的真相,这就是天使之家的真相,这就是那些从山区被救出来的女孩,最后的归宿。
而陈诺的名字,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各大媒体头条:《从百洲到境外,一个女干部如何揭开惊天黑幕》《陈诺: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忍心》。
两案並一案,舆论共振,把陈诺从一个被停职的副处长送上了打黑英雄的神坛。这一切,她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
方敬修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郭怀民秘书发来的一条私信:“方司,您好,郭代表问,英雄事跡报告会,安排在什么时候合適”
那份宣传方案,是他让秦杨擬的,每条热搜的投放时间、每个媒体的选稿角度、每一句知情人透露的措辞,都经过反覆推敲。太假会翻车,太真没效果,要刚好卡在官方不方便说但群眾愿意信的尺度上。
白彦案的抓捕时机,是他让黄锦文等了两个月,等王隆杰案舆论最热、公眾最愤怒的时刻再放出来。两件事撞在一起,陈诺的形象就不再是举报一个校长,而是揭开整条黑色產业链的吹哨人。
郭怀民的问询,也是他安排的。英雄事跡报告会,由郭怀民主持,任逸君出席,中经审做后盾。
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不用多久,陈诺的副处长帽子可以换成正处长,正处长之后,就是影传系统最年轻的副厅级后备干部。
他不惜动用所有的人脉、资源、手段,把那些女孩的血泪铺成她脚下的路。
他不会让那些暗门重新打开。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她,为了让她在台上站著的时候,不用怕有人从背后踹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