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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能翻墙而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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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赢正想起一事,“明天一早,你去趟慈云寺,找莫离的人,告诉他,我需要朱成的配合。明晚子时,让他派人在总督府外接应,准备一辆快车,随时撤离。”

“是。”

安排妥当,赢正和衣而卧,却无睡意。他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来此世界半年有余,从最初的惶恐迷茫,到后来的随遇而安,再到如今深陷漩涡,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他曾以为,凭借现代知识,可在这古代世界安稳度日,开个铺子,做点小发明,娶妻生子,了此一生。但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会的太多,知道的太多,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避不开,那就迎难而上。天外奇石,总督府,绣衣使,白家,郡守……这盘棋,他已入局,那就下到底。

赢正闭上眼,将明日计划在脑中反复推演,直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误,才沉沉睡去。

次日,赢正起了个大早,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短打,背了个竹筐,扮作货郎,在总督府外转悠。总督府位于城东,占地极广,高墙深院,守卫森严。正门有四个带刀护卫,侧门也有两人,后门则一直紧闭。

赢正绕到后墙外,这里是一条僻静小巷,少有人迹。他假装歇脚,坐在墙根下,从筐中取出水壶喝水,实则观察墙高和守卫情况。

墙高约两丈,顶端插有碎瓷片。每隔十丈,墙上就有一个了望孔,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墙内隐约传来犬吠声,估计养了看门狗。

正观察着,后门忽然开了,一个厨娘打扮的妇人挎着菜篮出来,身后跟着个小丫鬟。二人往市场方向去了。赢正心中一动,悄悄跟上。

到了市场,厨娘在菜摊前挑挑拣拣,与小贩讨价还价。赢正假装不经意地凑过去,买了几个烧饼,与摊主攀谈。

“大娘,这菜新鲜啊,是给哪家府上买的?”

摊主是个健谈的老妇:“还能是哪家,总督府呗。王妈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赢正故作惊讶:“总督府?那得多大的排场,每天得买多少菜啊。”

“可不是。光肉就要三四十斤,菜啊果啊,更是数不过来。听说总督大人讲究,吃的都是时鲜货,隔夜的就不要了。”

赢正与摊主聊了会儿,大致摸清了厨娘王妈的采买习惯。每天辰时来市场,买完菜巳时前回去,从不耽搁。菜篮子很大,能装不少东西。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赢正回到土地庙,阿福已将他清单上的东西买齐,堆了半屋子。阿珍也做好了迷药和烟雾弹,夜行衣也已备好。

“正哥,东西齐了。接下来怎么做?”

赢正检查了物品,点点头:“阿福,你去找些石灰和桐油。阿珍,你去药铺,买些巴豆,磨成粉。另外,再找些鱼鳔,洗干净晾干。”

“要这些做什么?”

“我自有妙用。”赢正神秘一笑。

午后,赢正再次出门,去了趟慈云寺。莫离的人已等在那里,递给他一个锦囊。

“这是朱大人给你的。他说,你要的东西在里面。另外,明晚子时,会有人在总督府西侧巷口接应,车已备好。”

赢正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密库机关,以五行相生为序。钥匙插到底,左三右四,按下龙头。”

他收起锦囊,心中稍定。朱成果然有手段,连总督府密库的开启方法都弄到了。只是不知,这情报是真是假,又或者,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但现在,他已无退路。

回到土地庙,赢正开始准备工具。他将鱼鳔吹胀,灌入迷药,用细线扎紧,做成简易的迷烟弹。又用石灰和桐油混合,做成可暂时致盲的粉末。至于巴豆粉,则用油纸包成小包,可投入水源。

“阿福阿珍,你们听好。”赢正将二人叫到跟前,“今晚的行动,你们不用参与。你们的任务,是在我进入总督府后,在府外制造混乱。”

“怎么制造?”

“用这个。”赢正取出几个特大号烟雾弹,这是他特制的,燃烧时可释放浓烟和刺鼻气味,“在总督府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扔一个。记住,扔完立刻离开,不要停留。一个时辰后,在城南土地庙会合。”

“那正哥你呢?”

“我自有办法脱身。”赢正拍拍二人肩膀,“若我天亮前还未回来,你们立刻出城,去找莫离,他会安排你们离开云州。”

“正哥!”阿珍眼泪掉下来,“你一定要回来!”

“放心,我会的。”赢正笑了笑,眼中却有忧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赢正换上夜行衣,将工具一一检查,绑在身上。改良弩箭挂在腰间,迷烟弹、烟雾弹、闪光弹分装皮囊,石灰粉和巴豆粉藏在袖中。最后,他将朱成给的钥匙贴身藏好。

“阿福阿珍,按计划行事。子时一到,准时放烟。”

“是!”

子时将至,赢正离开土地庙,潜入夜色。

总督府后墙外,一片寂静。赢正伏在暗处,等待信号。不多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几乎同时升起浓烟,烟雾迅速弥漫,空气中传来刺鼻气味。

“走水啦!走水啦!”有人大喊。

总督府内一阵骚动,守卫纷纷赶往冒烟处。赢正趁机抛出抓钩,勾住墙头,迅速攀上。他戴了特制手套,不怕碎瓷片,翻过墙头,落在院内。

后花园静悄悄的,假山在月色下投出诡异的影子。赢正按周师爷所说,找到最大的那座假山,绕到背面,果然发现一处隐蔽的石门,门上有个锁孔。

他取出钥匙,插入锁孔,插到底,然后左转三圈,右转四圈,最后按下门上的石龙头。

“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赢正闪身而入,石门在身后关闭。他点燃火折子,沿石阶下行。石阶很长,走了约莫三四十级,才到底。眼前是一条甬道,两旁是石壁,壁上嵌着油灯,灯火摇曳。

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有密码锁,是五个可以转动的圆盘,每个圆盘上刻着金字、木、水、火、土五个字。

“以五行相生为序……”赢正沉吟。五行相生,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那么顺序应该是木、火、土、金、水。

他试着转动圆盘,对准相应文字。当最后一个圆盘转到“水”字时,铁门内传来机括转动声,门开了。

赢正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四壁都是木架,上面摆满了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夜明珠、珊瑚树、玉如意、金佛像……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但赢正对这些视若无睹,目光在室内搜寻。终于,他在最里面的木架上,看到一个锦盒。锦盒是打开的,里面铺着红绸,上面空空如也。

奇石不在!

赢正心中一沉,上前查看。锦盒旁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天外奇石,暂存于此,待七月十五,献于圣上。”

七月十五,那是三个月后。奇石被转移了?还是……

身后忽然传来掌声。

“赢老板果然来了。”

赢正猛然转身,只见石室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人。那人约莫五十来岁,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漕运总督,刘瑾。

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衣护卫,手持钢刀,杀气腾腾。

“刘大人。”赢正镇定下来,拱手道,“深夜造访,实属冒昧,还望海涵。”

“无妨无妨。”刘瑾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赢老板是稀客,本官欢迎之至。只是不知,赢老板夜闯本官府邸,所为何事?”

“为天外奇石而来。”

“哦?”刘瑾挑眉,“赢老板也对奇石感兴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是朱成吧。”刘瑾踱步上前,在石室中慢慢走着,随手拿起一件玉器把玩,“朱指挥使为了他那宝贝儿子,可是煞费苦心啊。只是,他为何不亲自来,反倒让赢老板来冒险?”

“朱大人身份特殊,不便前来。”

“那赢老板可知,私闯总督府,是死罪。”刘瑾转身,目光如刀,“更何况,你还杀了守门护卫,打伤数人,罪加一等。”

赢正心中一惊。他进入密库,一路并未伤人,何来杀人打伤之说?

刘瑾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赢老板不必惊讶。你虽未伤人,但本官说你有,你就有。这密库之中,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到时候,本官只需上报,说有贼人夜闯密库,被护卫格杀,谁能怀疑?”

赢正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从周师爷泄露情报,到朱成提供钥匙,再到他轻易进入密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刘瑾要借他的手,除掉朱成,或者至少,给朱成一个下马威。

“刘大人好算计。”赢正淡淡道,“只是,刘大人如何确定,我一定会来?”

“因为你别无选择。”刘瑾在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朱成给你三天时间,若拿不到奇石,他必不会放过你。而唯一知道奇石下落的周师爷,早已是本官的人。他给你的情报,半真半假。密库是真的,奇石曾经在此也是真的,但现在,它早已不在。”

“那它在何处?”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刘瑾微笑,“赢老板,本官给你两条路。第一,死在这里,本官用你的人头,向朱成示威。第二,为本官效力,本官保你荣华富贵,甚至,可以给你一块天外奇石。”

赢正眯起眼:“刘大人也有奇石?”

“本官没有,但本官知道哪里还有。”刘瑾起身,走到赢正面前,压低声音,“你可知道,天外奇石,不止一块。三年前,西域进贡的天火石,只是其中一块。还有一块,流落民间,本官已查到下落。你若为本官效力,本官可助你得到它。”

赢正心跳加速。若真有另一块奇石,或许真的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刘大人要我做什么?”

“简单。本官要你,继续与朱成合作,但要将他的一举一动,如实禀报本官。另外,你那些奇思妙想,本官也要一份。特别是木牛流马,本官很感兴趣。”

“刘大人这是要我做双面细作?”

“话别说那么难听,是合作共赢。”刘瑾拍拍赢正的肩膀,“赢老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朱成虽是绣衣使指挥使,但在云州,他根基尚浅。本官经营漕运多年,朝中、地方,人脉遍布。跟本官合作,才是明智之选。”

赢正沉默片刻,道:“我若答应,刘大人如何保证,事成之后,会给我奇石?”

“本官可立字为据。”刘瑾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已写好条款,还盖了总督大印,“赢老板可过目。只要你在上面按个手印,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赢正接过,仔细阅读。条款写得很清楚,他需为刘瑾效力三年,期间提供所有发明创造,并监视朱成动向。作为回报,刘瑾会保护他的安全,并在事成后,给他一块天外奇石。

“刘大人,这块奇石,现在何处?”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刘瑾神秘一笑,“赢老板不必多问,时候到了,自然知晓。你只需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赢正看着手中的契约,又看看刘瑾身后那四个虎视眈眈的护卫,心中飞快盘算。若是不答应,今夜恐怕难以活着离开。若是答应,便是与虎谋皮,但或许能争取时间,另寻他法。

“我答应。”赢正抬头,直视刘瑾,“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奇物斋被封,我需要一个地方继续我的研究。另外,我的两个伙计,阿福阿珍,刘大人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好办。”刘瑾爽快道,“城西有处宅子,本官可拨给你用,一应所需,尽管开口。至于你那两个伙计,本官会派人保护,绝不让绣衣使动他们分毫。”

赢正点头,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刘瑾收起契约,满意地笑了:“很好。从今往后,赢老板就是本官的人了。来,本官送你出去。”

在刘瑾的“护送”下,赢正走出密库,离开总督府。门外,接应的马车已不见踪影,显然已被刘瑾的人打发走了。

“赢老板,本官派车送你回去。”刘瑾招来一辆马车,“记住,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道……”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刘大人放心,我明白。”

马车驶离总督府,赢正靠在车厢上,长舒一口气。今夜可谓惊心动魄,虽未拿到奇石,但总算保住了性命。只是,如今他身陷三方势力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朱成要奇石救子,刘瑾要他为细作,南宫远要将他献给皇帝,而他自己,只想找到回家的路。

前路漫漫,凶险万分。

赢正掀开车帘,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云州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声响。赢正闭上眼,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吧。

无论如何,他要活下去。

回到土地庙时,天已微亮。阿福阿珍等了一夜,见赢正平安回来,喜极而泣。

“正哥,你没事太好了!”

赢正摆摆手,疲惫地坐下:“收拾东西,我们搬走。”

“搬去哪?”

“刘瑾给的宅子。”赢正苦笑,“从现在起,咱们是总督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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