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极限压制(1/2)
谁赞成?谁反对?
萧河的声音不大,刚好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叼着烟,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等了三秒。
没有人说话。
探照灯的白光打在他脸上,烟雾从嘴角升起来,在灯光里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他眯着眼,目光从那群暴风兵身上跳过去,扫过战斗修女,扫过机械神甫,扫过寂静修女那一排沉默的黑色身影。
最后落在米诺陶军士身上。
那只断了的手还垂在身侧,看样子,那一拳眼前的这家伙使出了老鼻子力气,然后现场表演了一番踢到钢板的后真实反应。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他还有点不服气,正咬着牙,全然不顾额头的冷汗,正死死地盯着萧河。
萧河意见这家伙的表情,当场就乐了,随后慢慢走过去。
靴子踩在紫色的虫族体液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这帮人胸口上。暴风兵的枪口跟着他转,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人敢扣下去。
他停在米诺陶军士面前。
这个米诺陶足足比他高了快一个头,青铜色动力甲的肩甲快到萧河眉毛的位置了。萧河仰起脸看他,嘴里还叼着烟。
随后一口烟气直接吐在了眼前的啥大个的脸上。
“怎么?”萧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看起来那么拽?应该是……有意见咯?”
他伸出手指,狠狠戳在米诺陶的胸甲上。
“铛铛铛。”
指节磕在陶钢上,声音脆生生的。
“铺盖仔。有意见啊?有意见就提出来嘛!”
萧河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我说过的,我这个人很民主的。”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四周那些如临大敌的暴风兵、审判庭侍从、法务部官员、国教僧侣转了一圈。
“别害羞嘛!这里那么多人,大家一定都给你做主的,对吧!各位!”
他的笑容大了。笑声中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猛犸巨象站在一群鬣狗中间时露出来的那种表情。他知道自己是猛犸。他也知道这帮人是鬣狗。
没有人回答。
探照灯嗡嗡响。风从山脊那边灌进来,吹得那些帐篷的帆布哗啦啦直响。
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把烟叼回嘴里,双手重新插进裤兜,整个人的肩膀垮下来,像是对眼前这帮人彻底失望了。
“看来你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你说话的……这一切都是什么原因呢!?”
说着萧河又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对方,对方只是狠狠地看着萧河,一言不发。
“怎么?一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摇了摇头。
“每次都是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说老实话,你们的这种态度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萧河捏着鼻子,在面前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什么臭味。那个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审判官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敢打赌。尼欧斯要是知道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的话——”
萧河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一个大笑话一般。他笑得弯了腰,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伸手接住又塞回去。
“哈哈哈!相信我,你们现在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送到西伯利亚挖土豆。”
他笑得肩膀直抖。
周围没有人笑。
暴风兵面面相觑。战斗修女皱起了眉。机械神甫的义眼闪了两下,好像在数据库里搜索“西伯利亚”这个词条,然后发出了一声困惑的电流声。
萧河的笑声慢慢停下来。他看着面前这群茫然的脸,表情变得有点无奈。
“怎么?不好笑嘛?”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我当时和尼欧斯说的时候,那个老小子直接笑到钻桌子底下去了。”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靴底碾灭。
“哦!抱歉。差点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审判官的眼睛。
“你们很显然并不知道他在公元前四百年那时候的名字。”
审判官的瞳孔缩了一下,此刻的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萧河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弧线,落进虫族残骸堆里,溅起一小撮紫色的火星。
“尼欧斯是谁呢?现在你们都通常称呼他为——”
他顿了一下。
“帝皇。”
“……”
“大胆。”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是审判官说的。是他身后的书记官。一个瘦长的男人,黑色长袍,铁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的数据板还亮着。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硬。
“放肆。”
萧河看着他。
“狂妄。”
书记官的下巴抬起来了。他往前走了半步,从审判官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指指着萧河。
“帝皇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
四周的空气变了。暴风兵端起了枪,保险全部打开,咔嗒咔嗒的声音连成一片。战斗修女的手按上了爆弹枪的握把。寂静修女的方阵往前推进了一步,禁默符文的光更亮了。
枪口全部对准萧河。
少尉和他身后的星界军伤兵被那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两步。但恸哭者们没有退。
不过此刻马拉金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一步跨到萧河面前。
他没有说话。
其他恸哭者围上来了。克拉姆站在萧河左边,右手的爆弹枪已经上了膛。那个被米诺陶砸了一拳的腹甲上白印子还在,他像没事人一样。
另外三个恸哭者从风暴之鹰的方向跑过来了。他们的动力甲上还沾着虫族的体液,头盔夹在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
他们把萧河围在中间。
不到十个人。
对面是审判官、暴风兵、米诺陶、寂静修女、战斗修女、机械神甫的技术护卫,加起来快百来个人。
没有人后退。
萧河看着挡在身前的马拉金,看着这个赤褐色头发、下颌线棱角分明的战团长。马拉金的背影很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钢钎。
萧河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拍了拍马拉金的肩甲。
“孩子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马拉金和克拉姆能听见。
“不必如此。”
他按着马拉金的肩甲,把他往旁边推了半步。马拉金没有动,肩甲像焊死了一样。萧河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马拉金才侧过身。
萧河走到他前面去了。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背对着恸哭者们,面朝那百来个枪口。
“汝等之行径,不负——”
他顿了一下。
“圣吉列斯之名。”
身后没有声音。
但那群恸哭者的呼吸变了。克拉姆的喉结动了一下。马拉金拳头已经握紧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审判官身后刺出来。
“哼!这诅咒的血脉……”
“岂敢担负圣吉列斯之名?!”
书记官。
那个瘦长的男人从审判官身后完全走出来了,数据板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比审判官眼中的贪婪更毒的东西……笃信。
他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出意外的就是一个被自己的假话把自己都给忽悠瘸了的蠢蛋。
“恸哭者是诅咒的产物!是第九军团的耻辱!是帝皇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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