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乙二班没有顾昭昭,只有消失的她(1/2)
京市一中的清晨带著粉笔灰的味道。
校门口的铁柵栏开了一半,值班室里放著一只搪瓷缸,水面漂著两片粗茶。
陈维明推著二八大槓,停在门口。
灰色中山装,黑色公文包,车把上掛著一只旧布袋,里面装了两本物理科普读物。
他递出介绍信。
“水木大学物理系,陈维明。来做一场学生科普讲座,题目是《物理学与日常生活》。”
门卫老李头接过信,拿起老花镜。
“哦,陈教授啊,教务处昨天交代过。”
他翻开登记本。
“姓名,单位,来访事由。”
陈维明拿起钢笔,写得端正。
每一笔都像普通教师,普通到挑不出半点问题。
老李头看了看他的字。
“大学教授就是不一样,字写得好。”
陈维明笑了笑。
“教书的人,字太乱,学生会骂。”
老李头乐了,摆摆手放行:“那倒是。进去吧,教务处在前面左拐。”
陈维明推车进门,车轮碾过青砖路。
教学楼前有学生跑过,手里抱著书。
他没有东张西望,只在路过宣传栏时停了半步。
宣传栏上贴著上学期期末表彰名单。
高二乙班。
沈青青,文艺匯演优秀个人。
周明远老师指导物理兴趣小组获奖。
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校內选拔。
名单上没有顾昭昭。
陈维明的视线只停了一秒,继续往前走。
教务处的年轻教师姓赵,二十六七岁,穿蓝色衬衫,袖口捲起。
“陈教授,欢迎欢迎。阶梯教室已经安排好了,高一高二各班会过去一部分学生。”
“麻烦了。”陈维明把公文包放在桌边,“我需要一块黑板,一盒粉笔。”
赵老师去旁边倒水:“都有。您要喝水吗”
“不用,我自己带了。”陈维明拍了拍布袋。
赵老师领他去阶梯教室。
走廊里,铃声响起。
学生从教室涌出,又被班主任赶回去。
“別挤!讲座不是放羊!”
“乙二班的,排队!”
“甲班往右边走!”
陈维明听见“乙二班”三个字,脚步没停。
他在心里將这三个字单独划进了標记格。
京市一中,高二,乙二班,顾昭昭旧班级可能性直线上升。
阶梯教室坐满了人,学生们交头接耳。
“水木大学的教授哎。”
“讲物理完了,我要睡。”
“你睡一个试试,老阎王昨天刚说要抽查笔记。”
讲台上,陈维明打开公文包。
里面没有多余物件。
几张讲稿,一本教材,一只木质教具。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標题。
《物理学与日常生活》
字跡平稳,台下慢慢安静。
“同学们,今天不讲难题。”陈维明开口,“我们讲几个生活里的问题。”
他拿起粉笔。
“为什么自行车能保持平衡为什么暖水瓶能保温为什么电风扇转起来以后,声音会变”
台下有男生抬头接话。
“自行车不是靠人扶著吗”
陈维明说:“那你鬆开手骑过没有”
学生们笑起来。
陈维明没去写繁杂的公式,他从陀螺讲到角动量,从热传导讲到真空层,从电机讲到电磁感应。
四十分钟,节奏稳,例子多。
有几个本来准备趴下睡觉的男生,也开始在本子上画起陀螺。
讲台下方,周明远站在后排,双手抱著胳膊。
这位陈教授讲课有功底。
但周明远盯著他的眼睛。
正常的教师看台下的学生,看的是反应,找的是眼里的灵气。
谁听懂了,谁没听懂,全在反馈里。
而陈维明的视线规律地扫过整个教室,不像在挑苗子,更像在清点货架上的名单。
周明远把手伸进口袋,指腹摩挲著红笔的笔桿。
台上,陈维明拋出问题:“有没有同学能解释,为什么冬天摸铁栏杆会比摸木头更冷”
一个甲班男生站起来:“因为铁本身温度更低。”
陈维明摇头。
“如果铁栏杆和木头都在同一个院子里放了一夜,温度基本相同。”
男生卡住。
另一名女生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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