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辰(1/2)
柴九娘耳根发热,她忍着羞涩,微微抬头,看了眼面如冠玉、眉眼如画的洛垚。
“刚才听洛二哥提及东大街,我初入京城,早就听闻东大街繁华,与边城大不相同。”
为了能够让洛垚答应,柴九娘不惜再次抬出了自己的兄长:
“我哥曾说过,若有幸来京城,定会带我去东大街,即便不买些什么,也要增长些见识。”
说着,柴九娘的眼圈就红了。
除了做戏,以及因为做戏而产生的羞愤,她亦是真的想到了自己阵亡的兄长。
他们家这一房,只有兄妹两个。
哥哥没了,她再无依仗。
在边城,隔房的亲戚们不是盯着他们家的田产,就是想要拿她去攀附贵人,她完全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进了京,洛家对她极好,可某件事根本不像她预想的那般,她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在洛家住了快一个月了,她不但没有机会与洛垚单独相处,就连出门都成了奢望。
洛大嫂解释的什么京中有变,不宜交际,柴九娘半信半疑。
而洛大嫂对她的防备,她却无比笃定——
洛大嫂看她的眼神,太令她熟悉了。
仿佛她是什么觊觎宝贝的小偷,又仿佛是打秋风的穷亲戚,百般防备,唯恐她耍手段的赖上洛家!
呃,好吧,柴九娘承认,她确实心仪洛垚,想要成为洛家的少奶奶。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
她想嫁个容貌俊美、前途大好的少年郎,是人之常情。
难不成非要嫁个丑的、穷的,才能证明所谓“风骨”,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个市侩的女人?
呸!
那不是清高,而是蠢笨!
更不用说,她也不是全无长处。
她与洛垚更有着“恩人遗孤”的情分,完全可以成就一段佳话。
洛家防着她,洛垚躲着她,那她便主动些。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自己努力过,不会有什么遗憾。
“……洛二哥,如果不麻烦的话,可否带我一起去东大街?”
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柴九娘没有等到洛垚主动相约,便更加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洛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捻动。
按理说,带着柴九娘一起出门,倒也不算没有分寸。
对方是客,他也把她当成妹妹。
大虞朝民风开放,男女虽然有别,可也不会太过苛刻的不让共处。
洛垚内心坦荡,对柴九娘从未有过不该有的想法,更没有逾距的言行,太过“避嫌”反倒心虚。
“洛二哥放心,我与你出门后,定会本分,绝不招惹是非,给您惹麻烦!”
柴九娘敏锐的捕捉到洛垚的神情有些松动。
她赶忙继续说着,并向前走了一步,靠得洛垚更近了。
她压住嗓门,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去东大街,不只是想长长见识,还想买些东西!”
“来洛家这些日子里,大嫂待我极好,我、我想买些东西,权做答谢大嫂的礼物!”
“……当然,买东西什么的,让洛二哥帮我捎带也可以。只是,女人更懂女人,我选中的礼物,应该更能让大嫂喜欢!”
柴九娘说的这些话里,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洛家是军户,不像诗书人家般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刚才在饭桌上,洛垚与兄嫂闲聊,就提到了要去东大街,要帮人挑选礼物。
洛垚没说那人是谁,但柴九娘出于女子的直觉,猜到那人应该是女子,还极有可能是洛垚心仪的人儿。
“洛二郎竟有了心仪之人!”
“那人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吧,否则,洛二一个副将,不会这般谨慎、殷勤。”
猜到这些,柴九娘心底很是失落,更有着隐隐的嫉妒。
但,很快,她就释然了:“洛二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有喜欢之人,很正常。”
“估计他也只是暗恋,若两情相悦,他即便不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也会透露给家人!”
“而刚才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连对方是男是女都那般隐晦,看洛大郎夫妇的模样,也不像是知道对方身份的模样。”
通过仔细观察,大胆猜测,柴九娘料定,洛二郎只是心动,想要进一步的讨好,还没有确定名分。
“没有名分,洛垚也就还是单身男子。”
有了这样的事实认知,柴九娘行动起来,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道德束缚。
甚至于,她还能利用洛垚与心仪女子的“暧昧期”,以帮助为由,争取到与洛垚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柴九娘才会说“女人更懂女人”。
她拿洛大嫂举例,实则就是在暗示洛垚:洛二郎,你想送东西给心上人,讨她欢心,我可以帮忙哟!
姑娘家的事儿,姑娘我最懂!
我挑选的礼物也定能让同为女子的“她”,喜欢!
洛垚果然把柴九娘的话听了进去——
是啊!
女人更懂女人!
作为男子,洛垚根本就分不清胭脂的颜色,也搞不懂姑娘家喜欢的那些小玩意儿。
若是柴九娘愿意帮忙,或许就能挑选到让阿拾喜欢的礼物呢。
当然,洛垚也不是真的愚钝,他知道避嫌,更明白不能让自己与心仪的女子间加入第三个人。
但——
与其说是柴九娘的话说服了洛垚,不如说是洛垚“病急乱投医”。
没办法,洛垚与苏鹤延相识也有几个月,可洛垚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能够打动苏鹤延的地方。
苏鹤延出身高贵,家庭和睦,亲友宠爱……她什么都不缺,也不会有任何“英雄救美”的机会。
洛垚想要在苏鹤延面前表现,想要讨她欢心,竟无处下手。
两人唯一一次还算亲密的交集,就是樊铮重病,他跑去找苏鹤延帮忙。
可这种事儿,是意外啊!
即便达不到“可遇而不可求”,也不是每天都有。
洛垚更不能“小人”般期盼着身边人,像樊铮那样得个肠痈,或是受个重伤。
而且吧,在樊家,苏鸿挡到了苏鹤延前面,一力承担起了所有。
樊铮以及樊家呢,对苏鸿这种“爷们儿”的做法,十分欣赏。
关键是樊家上下欠了苏家的人情,愿意算到苏鸿的头上。
樊铮病愈后,就开始大力帮苏鸿的新术式做推广。
他动不动就亮出自己腹部的伤口,告诉众人,开膛破肚并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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