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1 章 跨越国境线的决策者（2/2）

“是。”

刘班长压低枪口，一步步走向装甲车。沃罗寧跟在他左后方，双手始终保持张开。

两人走到车尾。

舱门被从里面推开了大半。

车內光线很暗。唯一的照明来自仪錶盘上一盏还在亮的红色指示灯，把整个后舱染成一片昏暗的暖红色。

后舱座椅上坐著四个人。

最靠外的两个穿著熊国军装，一个左臂吊著绷带，一个太阳穴贴著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冻成了暗褐色的硬壳。

第三个是个女人，穿灰色西装外套，头髮散乱，左手紧紧抱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第四个人坐在最里面。

刘班长的目光扫过去，在这个人身上停住了。

那是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头髮灰白，额前的碎发贴在前额上，脸上的皱纹很深，是长期处於高压环境下特有的消瘦。

刘班长当了十二年兵。

他看新闻联播，部队每周的政治学习要点名签到，投影仪上放过无数次国际形势简报。

那张脸他见过，不止一次。

“这位是.......”

他的声音卡住了。

幻灯片上的那个人穿深色西装，坐在克宫的长桌前，背后是熊国国徽，目光锐利，脊背笔挺。

眼前这个人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嘴唇乾裂到起了白皮。

但那双眼睛。

即便疲惫到了极限，即便虹膜上布满血丝，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

“你是.......”

刘班长的嘴唇动了两下。

“熊国决策人”

车內安静了一瞬。

坐在最里面的老人动了一下。

他撑著座椅扶手，试图站起来。

身体晃了一晃——身旁那个抱公文包的女人伸手去扶他。

老人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他自己站起来。

后舱的高度不够他站直，他微微弓著背，额头几乎贴到了车顶的钢板上。

红色指示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些深刻的皱纹照得更深了。

老人看著刘班长。

“同志，您好。”

刘班长的手指从扳机护圈上移开了。

“请通知你们的领导。”

“请允许我们.......进入龙国庇护。”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刘班长立正。

他没有敬礼.......对方不是本国军人，条令里没有这个规定。

但他的脚跟併拢的动作发出了一声乾脆的响，在寒风中传出去很远。

“请您在车內等候。”

刘班长转身。

“周小北！”

“到！”

“通知连部！加密频段！最高优先级！”

周小北已经在跑了。他的军靴砸在冻土上，带起碎冰碴。通讯室的门被他一把推开，有线电话的听筒还没捂热就贴到了耳朵上。

“漠河口岸哨位紧急通报！请立即转接团值班首长！”

电话那头的通讯员显然被他的语气嚇了一跳：“什么情况”

周小北张了张嘴。

“.......有外国政要请求入境庇护。”周小北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到最低，“身份.......疑似.......”

他停了一秒。

“疑似熊国最高决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