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主任,我陈棉一心为民!(求订阅)(2/2)
“我们家明年包地需要人手,你过来给搭把手,看店唄,管吃管喝有工资,拾棉花另算。”
胜子一时间没个心思:“我想想。”
立冬一日,水冷三分。
——
陈棉站在莲花乡供销社外,深吸一口冷气,缓缓呼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远比想像中更顺利,李组长口中说是七天,结果才过立冬就出结果了。
最关键的文件只有通过供销社才能拿下,这也是开农资店的最大的难处,而现在自己即將迈过了这道最大的坎。
他进入之后就说明了缘由,在一位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到了二楼,见到了姚望的那位老丈人钱主任。
一身笔挺中山装,头髮半白,带著个眼镜,看起来有种老师的感觉,而自己就像个学生。
“主任您好。”陈棉紧走上前,在对方起身之前,就躬身伸出了双手。
“坐吧。”钱主任象徵性地握了下手,略作打量就严肃地拿出了一分文件,扔到了桌上,“有本钱的人都对农资店儿没太大兴趣,你是怎么想的”
陈棉坐得端正绷直,莫名有种上辈子蹲监的感觉,当即鬆了松。
对於钱主任的深意,他心中很瞭然。
上辈子出狱之后,他特地去了解了一下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刚好大顺的发家经歷格外显眼,由此才明白1994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年份。
按理说普通人是无法承包农资店的,但这近两年来,供销社农资部门存在著经营亏损,库存积压的重大问题。
供销社內的大部分人要么没钱,要么没胆,捧著铁饭碗无法变通。
现在就急需外人来接盘,所以才特地打开后门让私人来掛靠,一方面每年能上缴承包费,另一方面能分担销储存的压力。
大顺这个自负盈亏的个人承包者,刚好幸运的撑到了市场开放,顺著春风就好起来了。
要是自己没横插一脚的话,换做大顺来签合同,直接就让签字走人了,估计都见不到这位钱主任。
但自己与姚望有些联繫,又有之前卖棉花事件的因果,这小老头倒是给了些面子,不光亲自见了自己,还想著提醒一下。
陈棉故作斟酌了两秒,就当即起身,满脸正色,到了该表態的时候了。
供销社虽然穷,穷到打开后门给人发执照承包,但是有些尺度是决不允许触碰的。
邻村老閆就是犯了大忌,背著供销社单干。
“钱主任,我知道政策,我开这个农资店就是给社里农资部门跑腿的。”
“安平村大几千亩地,一到春耕时对农资的需求会特別大,社里人少,车紧,忙不过来,我正好能帮社里分担一点儿。”
“村儿里的情况复杂,白条我打,秋收我收,收的回来是本事,收不回来我自己担,不让社里担一分的风险。”
钱主任面色稍缓,伸出手掌朝著陈棉压了压,隨即就坐了下来,淡淡说道:“年纪轻轻的,在哪学的这些场面话。”
陈棉双手抓起椅子特地往前挪了挪,呵呵一笑:“发自內心的,真的想开农资店儿。”
“准备怎么干啊”钱主任打开合同文件,头都没抬。
“主任,社里怎么说我就怎么干,我今天连承包费用都带来了。”
“直说就好,不挣钱谁还干农资店儿啊,社里希望你们能富裕起来,也能帮助到更多的基层老百姓。”钱主任扶了扶眼镜,语气不冷不热,接著就话锋一冷,“但前提是得合规合法。”
陈棉一如既往的正色:“钱主任您放心,我虽然年纪轻,但觉悟不比其他农资店儿老板低。”
见钱主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说道:“我有三个想法,第一个是想著跟社里要一些冬储农资的指標,这样我承担的赊销压力也能轻一点。”
陈棉停顿了两秒,见钱主任低头看著文件没有开口的意思,再说道:“今年棉价几上涨让咱们老百姓心里振奋的不得了,明年种棉花的心情更强烈了,农资方面肯定有需求,尤其是化肥这块儿。”
“我想著社里能不能別让咱们更去年似的那么缺肥了。”
钱主任依旧没有说话,但陈棉一直在察言观色,清晰察觉到他眉头突然皱紧了,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话,还是因为文件的內容。
所以就多顿了一秒。
“第三个呢”钱主任抬眼看了过去。
陈棉迎上对方眼神笑了笑,就说道:“第三个是想问问社里还有没有平价肥的指標,能不能批给我一点儿。”
“你倒是敢要。”钱主任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文件,难得露出笑模样。
看钱主任的神色与口气,应该是有戏,陈棉不禁舔了舔嘴唇,也跟著笑了笑。
“就是想著问一嘴,有没有都行,要万一有就好了。”
钱主任面色忽地又严肃起来,不禁再打量陈棉一遍,刚刚那股子成熟沉稳一转眼就变成了孩子气,实在稀奇。
沉吟了几秒,就说道:“缺不缺肥也不是县里能决定的。”
“你看看合同吧,农资调拨的事儿社里一直在追,你回去先把农资店儿盖好,等通知。”
“平价儿肥倒是可以给你一些。”
陈棉当即就站起来了,郑重应声:“嗯吶!”
“別急,还没完。”钱主任笑著招了招手,隨即继续说道:“帮我转达给你们大队一个消息,订购冬储化肥的事得准备一下了。”
“这件事儿按理说应该由你这个掛靠店来做,但是你现在还是新店,承担不起这个重任,先歷练两年再说吧。”
陈棉站在供销社外,望了望碧空如洗的天色,身心舒畅。
右手抓著一沓文件朝著左手心拍了拍,每拍一下,浑身就更热乎一分。
长舒了一口白气,抬脚就要往下走。
就在这时,背后却穿了一声短促且热情地呼唤:“兄嘚,等等。”
陈棉回头看去,却见一位穿著供销社灰色工服的人员走来,仔细想了想,好像並不认识这个人。
他正好奇著要问话,不曾想对方先抢声了:“我叫房城————”
房城迎著陈棉往外面墙角处走,好声好气的解释著自己跟大顺的关係,满脸的愧疚。
“兄嘚,我压根儿就不知道你也开农资店儿,要不然这事儿我绝对不掺和,得亏是前两天听同事说起了,这才明白差点儿给你添了乱。”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事儿翻片儿了。”陈棉摆了摆手,人家態度给到位了,得理不饶人实属不智,倒不如结交一下,“还得感谢大顺呢,要不咱都没机会认识。”
见陈棉如此豁达,房城也算是松心了,心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要不是听同事说,谁能想到这个19岁的小伙子门路那么广,家里那么趁。
反观大顺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一个村子住著竟然连人家底细都摸不清,还三番两次让自己帮著使绊子。
结果人家早就把身份资料递到主任办公桌上了,再使绊子那就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仿佛一见如故,但也都明白对方现在都很忙,就约著回头有时间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