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决定先动,北漠之势力(1/2)
第344章:决定先动,北漠之势力
清晨的风从皇城东门吹进来,带着一点沙尘味。大殿前的铜鹤嘴里衔着的那支香刚燃到一半,灰在底座上积了薄薄一层。
陈长安站在丹墀之上,没穿朝服,只披了件深青色外袍,腰间束带未系玉扣。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火漆印已经搓烂了,边角焦黑,像是刚从灰里扒出来的。
底下六部官员站成两列,有老尚书拄着拐杖,也有年轻主事低头盯着靴尖。没人话。这种时候,连咳嗽都得憋着。
“昨夜北境来的消息。”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左贤王带五千骑进草原深处,是围猎。三天,一头野兽没打。篝火摆的是攻城阵型。巫师对着南面烧草念咒,一连三晚。”
他把纸条往案上一拍。
“他们要修好?送马匹当贡礼?放屁。”
有人眼皮跳了一下。
户部一位侍郎想抬头,又不敢看陈长安,只能盯着自己袖口的绣线结:“可……若尚未宣战,我朝先调兵,恐惹非议。四夷皆观我举动,一旦失据,道义尽失。”
“道义?”陈长安冷笑,“萧烈活着的时候,抢我边民、焚我屯堡,那时怎么没人提道义?他死了,你们倒怕得罪他手下那群饿狼?”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萧烈是死了。可北漠那地方,头狼一倒,豺狗乱窜。现在不是谁要称王,而是谁不想死。那边没粮、没铁、没盐,全靠抢。我们不动手,他们就动手。区别只在于——是我们选时间,还是他们选时间。”
工部尚书捻着胡须:“可否先遣使问责?若其无异心,也好留个退路。”
“问责?”陈长安反问,“你派个人过去,‘听你们夜里点火堆排兵布阵,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人家回你一句‘那是祭天’,你还查吗?等你回来写奏本,人家骑兵已经过了长城。”
没人接话。
陈长安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北境防线:“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开战。是防患。先帝在时设过‘边警三级预案’,一级是巡防加哨,二级是兵马集结,三级才是出征。我现在只要求启动二级——兵部清点边军实员,户部估算三个月军粮调度路径,工部检修兵器库与烽燧传信系统。”
他转过身:“这不是调兵遣将,是查漏补缺。要是哪天真打起来,别跟我‘弓弩锈了’‘粮道被水淹了’‘没人知道该谁带队’。”
兵部右侍郎低头应道:“即刻核查编制,三日内呈报。”
户部主事也出列:“预估文书今日便可起草。”
工部那边沉默片刻,尚书点头:“库房账册尚在,明日派人清点。”
陈长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还没完。
刑部左尚书这时抬起头,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按旧制,凡动用边军、征调钱粮,需经御前朱批。如今幼帝年幼,不临朝政。此事……是否需暂押,待摄政会议决议后再行推进?”
这话一出,气氛变了。
不是反对,是试探。
陈长安看着他,眼神没动。
“摄政会议?”他慢慢,“上个月王维安勾结私兵,想清君侧,你要不要开会表决?前年严昭然砍百姓脑袋挂城门,你要不要走流程?”
那人没吭声。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权。”陈长安声音沉下来,“《摄政条例》第三条写着:‘国危则枢密定策,六部承令,不俟奏复。’现在北漠巫师朝南做法,这是要断我龙脉气运;左贤王练兵假借围猎,这是要破我边防根基。你危不危?”
他往前一步:“我不当皇帝,也不想坐龙椅。可现在这副担子,我挑着。你们可以不信我,但不能拿百姓的命去赌那些虚的规矩。”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掉的声音。
过了几息,刑部尚书低头:“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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