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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寒岁谋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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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三,辰时,乾清宫。

朱由检裹着厚实的貂裘,呵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案上的奏章比昨日又厚了三寸,最上方是刚送到的六百里加急——来自苏州李信的密奏。

他展开细读,眉头渐锁。李信详述了汪汝谦在拙政园的密谋,末了写道:“臣已按陛下旨意暂不动手,然观其势,工潮恐在腊月爆发。届时天寒地冻,织工无衣无食,若有人煽动,必成燎原之火。臣请旨:可否先调镇江三千御林军入苏州,暗中戒备?”

朱由检提笔批道:“准调兵,但须便衣分散入城,不得扰民。另,命苏州知府开官仓,设‘冬赈工坊’,凡失业织工,可入坊做工,日给米三升、钱十文。先安其心,再破其谋。”

批完这份,下一份是陕西陈奇瑜的奏报。除了矿务进展,还附了延安流民安置的详细名册。朱由检的目光在“高迎祥”三字上停留片刻,想起历史上那位推翻大明的闯王。如今此人登记为矿工,命运已变。

“命陈奇瑜:矿工编为营伍,设百夫长、千夫长,以军法管理,但须厚待。有功者赏,伤残者养,逃跑者严惩。另,拨银二十万两,修陕北水渠三十条,既治旱,亦安民。”

他继续翻阅,辽东孙传庭的军报到了。建州果然趁寒冬袭扰,昨夜袭击广宁城外一处屯堡,杀守军三十七人,掠粮百石而去。孙传庭已派骑兵追击,斩首五十四级。

“寒冬袭扰,意在疲我。”朱由检批道,“命各堡加强戒备,多设岗哨。但不必大规模出兵,徒耗粮草。待开春,再与计较。”

刚放下笔,王承恩入内:“陛下,徐光启大人、陈元璞大人在外求见,是石油有重大进展。”

“宣。”

徐光启与陈元璞一同进殿,两人皆满脸喜色。徐光启捧着一个铜制圆筒,陈元璞则抱着一叠图纸。

“陛下请看!”徐光启打开圆筒,里面是十个细长的陶罐,罐口用蜡密封,“此乃提纯后的轻质油,臣暂名‘猛火油’。其性极烈,遇火即燃,水泼不灭。”

他取出一瓶,倒出几滴在铜盘中,用火折子一点,蓝色火焰腾起半尺高。朱由检凑近细看,火焰温度显然高于寻常油脂。

“好!日产多少?”

“现日产百斤。”陈元璞接口,“若扩大工坊,月产可达五千斤。臣已改进分馏炉,效率提升三成,且更安全。”

他展开图纸:“陛下,臣还有一设想。猛火油可装入陶罐,罐口设引信,掷出即燃,可作守城利器。臣试制了样品,请陛下过目。”

那是一个拳头大的陶罐,罐较薄,罐口塞着浸油的布条。陈元璞解释道:“使用时点燃布条,掷向敌阵,罐碎油溅,火焰蔓延,敌必大乱。”

朱由检眼睛发亮:“此物可用于辽东守城。命西山工坊加紧生产,先制一万个,运往辽阳、广宁。”他想了想,“此物危险,运输须用特制木箱,内衬沙土,严防碰撞起火。”

“臣遵旨。”

徐光启又道:“陛下,重油也有用处。臣试验发现,重油涂抹铁器,防锈效果极佳,且比猪油、桐油更耐用。蒸汽机活塞、齿轮涂抹此油,磨损大减。”

“妙!”朱由检赞道,“此乃工业之血。陈卿,你统筹石油生产,分轻油、重油、煤油三线。轻油供军用,重油供工用,煤油……”他想到什么,“煤油可点灯,比菜油亮,且烟少。先在宫中试用,若好,推广民间。”

陈元璞激动道:“陛下圣明!若煤油灯普及,百姓夜作时长可增,作坊可昼夜开工,产能必大增!”

“但要防火灾。”朱由检叮嘱,“灯盏设计须安全,油罐须密封。此事慢慢来,先在西山工坊试用。”

二人退下后,朱由检召来海文渊。户部尚书面色憔悴,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海卿,债券发行如何?”

“回陛下,截至昨日,辽东债券已募得一百二十万两,其中徽商认购四十万两,晋商余党二十万两,民间散户六十万两。”海文渊呈上账册,“然年关将至,各地税银入库迟缓。臣估算,年底国库存银恐不足百万两。”

朱由检皱眉:“各省拖欠?”

“南直隶欠三十万两,浙江欠二十万两,江西欠十五万两。”海文渊苦笑,“理由皆是‘新政推行使税收减少’,但臣派员暗查,实为地方官绅勾结,拖延不缴。”

“好个‘拖延不缴’。”朱由检冷笑,“传旨都察院:派御史分赴三省,明察暗访。凡有贪赃枉法、抗税不缴者,无论官职,立拿问罪。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他顿了顿:“另,命廉政督察院设‘岁末清税司’,专查各地钱粮。告诉那些官绅:朕的新政,不是让他们中饱私囊的借口。”

海文渊担忧道:“陛下,如此强硬,恐激化矛盾……”

“矛盾早已存在。”朱由检摆手,“他们以为朕忙于边事,无暇内顾。朕便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刀,既能杀外敌,也能斩内蠹。”

十一月二十四,苏州。

李信接到密旨后,立即行动。三千御林军化整为零,扮作商贩、脚夫、游医,三日内陆续入城。同时,苏州知府衙门贴出告示:“寒冬将至,官府设‘冬赈工坊’二十处,招募织工、染工、绣工。日作五个时辰,管两餐,日结工钱。”

告示一出,失业织工蜂拥报名。汪汝谦在徽商总会听到消息,脸色阴沉:“官府这是要釜底抽薪!”

周延儒叹息:“李信此人,果有手段。如今工人们有活路,谁还愿闹事?”

“那就让他们没活路!”汪汝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派人去工坊散布谣言,工钱会被克扣,饭食是霉米。再买通几个工头,带头闹事。”

“可御林军已入城……”

“怕什么?”汪汝谦冷笑,“御林军敢对百姓动刀?只要闹起来,李信必镇压,届时民怨沸腾,看朝廷如何收场!”

当夜,冬赈工坊果然出事了。城西一处工坊的工头带头嚷饭里有沙,数十工人跟着起哄,砸了饭锅,推倒织机。坊主慌忙报官,苏州知府带衙役赶到时,现场已一片狼藉。

“狗官!给我们吃猪食!”“工钱太少!”“砸了这黑心工坊!”

混乱中,有人暗中投掷石块,击中知府额头,血流满面。衙役拔刀,工人更怒,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这时,一队“脚夫”突然冲出,动作迅捷,瞬间制伏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工头。为首一人亮出腰牌:“御林军在此!谁敢作乱?”

工人见状,顿时安静。那“脚夫”高声道:“乡亲们,皇上知道大家苦,特设工坊,给大家活路。饭食若有问题,可报官查办,何必闹事?今日带头砸锅者,必是受人指使!谁能指认,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立刻有人指认:“是王工头!他昨天收了汪家管家的银子!”

“胡!”王工头面如土色。

“搜身!”御林军上前,果然从他怀中搜出五两银锭,还有半张徽商总会的银票。

真相大白。工人怒骂王工头,纷纷向知府请罪。知府包扎了伤口,温言安抚:“诸位乡亲,此事不怪你们。从明日起,每餐加肉一两,工钱加两文。但再有闹事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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