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心中火热（2/2）

程敏完，把灯拉了，自己钻进被窝，背对着常昆，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像条蚕蛹。

常昆在黑暗中笑了笑，伸手去搂她，程敏扭了一下，把他的手拨开：“了不行就不行，快睡。”

常昆知道她是真不让，便没再勉强，把手收回来，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程敏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

常昆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跟车去唐山、水、舅妈的粮食、洪大爷的嘱托，还有那个赵家沟的周老太太李大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常昆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看了看旁边，程敏已经起了，被窝都凉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一出门，就看见水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今天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花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了两根辫子，辫梢上系着红头绳，脚上蹬着一双新布鞋，鞋面上绣着两朵黄花。

背上是洗得发白的布书包，书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丫头正坐在石桌旁，两条腿晃来晃去，满脸全是兴奋。

看见常昆出来，水眼睛一下子亮了，从石凳上跳下来，跑过来。

“大哥！我早就起了！我等你好久了！”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尖又脆，像只早起的麻雀。

常昆蹲下来，看了看她那一身打扮，笑了：“今天穿得真好看，新衣裳？”

水使劲点头，伸手摸了摸辫梢上的红头绳：“娘给我梳的，红头绳是新的，鞋也是新的。”

她着，把脚抬起来给常昆看，鞋面上绣的黄花在晨光里晃了晃。

常昆揉了揉她的脑袋去洗漱。

水就跟在他后面，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像条尾巴。

嘴里不停地念叨：“大哥，火车上有没有饭吃？大哥，姥姥家远不远？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常昆一边洗脸一边回答：“你就别操心了，下午就能到。”

水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石桌旁坐好，继续晃着腿等。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刘梅芬端着一锅热粥从厨房出来，看见水那一身打扮，笑了：“哟，水今天真精神，跟个新娘子似的。”

水不好意思地笑了，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常大山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根烟，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常昆，了句：“天凉了，得多穿点。”

程敏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把毛巾搭在绳上，走过来帮常昆整了整衣领，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包，看看东西带齐了没有。

没过多久，舅妈范二进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还有两张烙饼，热乎乎的，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