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表露他的真心（2/2）

“那我说几句。”萧屹渊的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你说你是和离过的女人，我知道。你说满朝文武会反对，我知道。你说天下人会笑话，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看得仔仔细细，不肯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可你知不知道，我萧屹渊活到二十三岁，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低过头？父皇催婚催了五年，我没有答应。朝臣们劝我纳妃，我没有理会。让我动过念头的，让我想过‘这一辈子就是她了’的人，只有你一个。”

顾云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

“你怕拖累我，”萧屹渊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鹿，“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嫁给了别人，我会不会后悔？我会不会想，如果当初我多说一句，再坚持一下，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就当帮我一个忙。”

顾云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眨了眨眼，将那层水雾逼了回去：“什么忙？”

“回京之后，父皇会给我指婚。”萧屹渊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朝堂上的事，可他的眼睛依然看着她，一瞬都没有移开，“他已经在物色人选了。如果我找不到一个成婚的理由，他很快就会把圣旨送到晋王府。到时候，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得娶。”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我不想娶别人。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有一个理由拒绝父皇。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只是暂时的。”

顾云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皇上催婚的事满京城都知道，如果萧屹渊再不成婚，皇上一定会强行指婚。

到时候，不管那个女人是赵静如还是别的什么贵女，他都推不掉。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这是在为难我。”

萧屹渊看着她，那双冷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温度，像是冰面下涌上来的温泉，无声无息地漫过她的心口。

“你就当我在为难你。”他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笑，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你能不能看在我病了一场、差点没挺过来的份上，答应我这一次？”

顾云翎的眼眶终于红了。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药渍。

这双手救过很多人，可她救不了自己。

她救不了自己那颗已经偏向他的心。

帐帘外传来脚步声和小满低声说话的声音。

云翎深吸一口气，将那团乱七八糟的情绪从嗓子眼咽回肚子里，抬起头，看着萧屹渊。

“我考虑一下。”

萧屹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雾，却没有退却。

他知道，她说考虑，就是答应了。不是因为她想通了，是因为她不忍心拒绝。他站起身来，走到帐帘处，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云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