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调虎离山（2/2）

烛光在她们脸上晃来晃去。

“哎哟喂！这段写得绝了！要是真有人这么待我，我立马就能躺平，心甘情愿那种！”

“可不是嘛！书里那个男主对女主多上心啊，怪不得女主豁出命也要跟他绑一块儿！”

“快瞧这儿！男主把女主按在墙边，手撑在她耳侧，嘴都凑到她脖子根儿上了！”

秦妄路过凉亭，脚步忽然一。

一本花里胡哨的小册子，封面上画着一男一女。

男的从后头贴着女的，衣角甩得老高。

秦妄眉头一拧，眉心刻出一道竖痕。

抬脚走到亭子外头，声音低低地砸下来。

“看什么呢？”

丫鬟们吓得一激灵，脊背同时一僵，手忙脚乱往身后塞书。

眨眼工夫全跪趴下了。

“侯、侯爷……”

最左边那个丫鬟牙齿打战。

秦妄把手伸过去，五指张开。

“书，给我。”

大家你瞅我、我瞅你，喉结滚动。

秦妄眼神一沉，瞳孔缩紧，嗓音又冷了三分。

“本侯让你们，交出来。”

最小的那个丫鬟手一抖。

哗啦一声，书从袖筒里滑出来，摔在地上。

秦妄弯腰捡起那本册子。

正翻到一页。

男人环着女人腰，脑袋凑她耳边，嘴几乎贴上去。

秦妄眼睑猛地一跳。

这世上，还有这种玩意儿？

呵！

楚珩之、苏怀逸，这回我不信，我还赢不了你们？

朝地上跪着的人淡淡问：“还有没？”

丫鬟们疯狂摇头。

“真没了真没了！侯爷饶命，奴婢们再不敢翻了！”

秦妄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当啷一声搁在石桌上。

“谁有，本侯照价收。”

几个丫鬟全懵了，互相对着眼神，谁也没敢吭声。

空气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晃动的微响。

那小丫鬟咽了口唾沫，喉头上下滚了一滚，颤巍巍举起手。

“奴婢……奴婢床底下还藏着几本……”

“去取。”

秦妄说。

她拎着裙角一溜烟跑没影。

回来时怀里摞得比灶台上的碗还高。

秦妄接过那一叠，顺手把银子塞进她手心，转身就走。

丫鬟们还跪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侯爷买小人书干啥？”

“鬼晓得！不过你没瞧见？他刚才耳朵根儿都烧起来了！”

“真假？你可别瞎说！”

几个人捂着嘴咯咯直乐。

秦妄抱着书回屋。

关上门，点上灯，坐到桌边，一本接一本，慢悠悠地翻。

他看得特别慢。

蜡烛噼啪响了一整宿。

天刚透亮，他手边摞起一本厚厚的册子。

第二天一早。

朝歌眼皮一掀，醒了。

身子一翻，腰跟断了似的，酸得直抽气。

她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额角渗出细汗。

“松开。”

朝歌扭了扭。

“不松。”

楚珩之眼睛还闭着，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再不撒手，早朝鼓都敲三遍了，你还想不想见皇上？”

朝歌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推他手臂。

“不见。”

他胳膊收得更紧，指节微微用力，把她往怀里拢得更深。

“一撒手，你就要去见别人了，我可不干。”

朝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别瞎缠，迟到了，御史台那帮人能把你参成筛子。”

“随他们参。”

他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她发间。

“我不随！这样，晚上我留你，咱俩好好过，成不成？”

她眨了眨眼，睫毛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