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壶破(2/2)
玉壶的蹼掌拍过来,凛人的刀迎上去。刀和蹼掌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声音。
玉壶退了一步,凛人也退了一步。玉壶的蹼掌上有一道口子,血在流。凛人的刀上沾着黑色的血,血在刀身上凝成了霜。
两个人又打了几十个回合。玉壶的伤口越来越多,愈合越来越慢。
凛人的呼吸也开始重了,肩膀上有伤,是玉壶的蹼掌擦过去的,皮开肉绽,血在流。
但他的眼睛一直很亮,冰蓝色的,没有暗过。
玉壶的体力在下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鳞片碎得越来越多。他喘着气,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像一条搁浅的鱼。
“你……你为什么这么强……”
凛人没有回答。他握紧刀,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原以为,掌握【通透世界】的他,能在十招之内杀了玉壶,结果这玩意血鬼术层出不穷,着实难缠。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凛人呼气,刀尖的霜越发凝实,周身散发着杀气。
【冰之呼吸·捌之型·绝对零度·无间】
凛人双手握刀,将所有精神与寒气收束于刀锋之上。刀锋上没有冰,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但空气凝固了,风停,树叶不动了,连月光都好像停了一瞬。
玉壶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想躲,身体动不了。他想喊,嘴张不开。他只能看着那道剑气划过来,很慢,又很快,慢到他能看见刀锋上的每一道纹路,快到他的脖子已经断了。
玉壶的头飞了。身体站着,没有倒。血从脖子里涌出来,黑色的,喷得很高,落在地上,嘶嘶响。
凛人挥刀,刀身上的霜碎了,落在地上,亮了一下。
他站在玉壶的尸体前面,看着那具身体慢慢化灰。灰从脚开始往上走,走到腰,走到胸口,走到脖子。风一吹,灰散了,什么都没有了。
祢豆子从木箱里爬出来,跑到凛人身边,抓住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但很软。她抬起头,看着凛人,嘴里的竹筒咬得很紧。
凛人低头看着她。“没事了。”
他轻轻喘气,很快恢复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游郭的方向。火光小了,丝线的气息彻底散了。妓夫太郎和堕姬的气息消失了。他通过堕姬身上的冰晶感应到了。
“干的不错,天元,黑胖,香奈乎,炭治郎,还有善逸和伊之助。”
凛人笑笑,收刀入鞘。
无限城。
大殿很暗,柱子很高,顶上的梁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只有无惨座位后面的几盏灯亮着,光从高处泻下来,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无惨坐在上首,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殿里响得很清楚。
他的手忽然停了。
殿里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他感应到了。
堕姬的气息没了,妓夫太郎的气息也没了,玉壶的气息,也没了………
无惨的手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眼睛是红的,瞳孔竖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
“日向凛人。”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殿里的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产屋敷府邸,正厅。
纸门开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线。紫藤花已经谢了,藤蔓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
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腿上盖着毯子,天音跪在他身后。他的眼睛缠着白布,脸朝着院子,像是在看月亮,又像什么都没看。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天音站起来,走过去,接过一封信。她拆开,看了几行,走到耀哉面前,跪下来。
“耀哉,游郭的消息。”
“说吧。”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和堕姬,被宇髄天元、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黑胖合力斩杀。上弦之伍,玉壶,被凛人斩杀。”
耀哉没有说话。风吹过来,藤蔓晃了一下。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光照在他脸上,很白。
“两位上弦。”耀哉的声音很轻,“这是百年来,头一次上弦身死,而且是两位。”
天音低下头。“是。”
耀哉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在空气里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摸到。天音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他不动了。
“无惨不会善罢甘休。”耀哉说,“战局,更紧迫了。”
他抬起头,脸朝着月亮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缠着眼睛的白布在风里动了一下。
“凛人,你太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不过,也来不及了。”
风吹过来,凉凉的。紫藤花的藤蔓在风里晃,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没有花。月亮又躲进云里了,院子里暗了,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昏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