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孤男寡女,你说我们发生了什么(1/2)
秦衔月随管家行至后园,脚下刚踏上那方熟悉的青石板路,心头便先沉了一沉。
园子里的景致还是旧日模样:
海棠依旧斜倚着粉墙,梧桐枝桠横斜。
连那座她曾坐过无数次的石桌石凳,都还安放在原处。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早落的秋叶,空气中飘着熟悉的草木气息,仿佛一回头,还能看见年少时的身影,在花荫下说笑,在廊下并肩。
可偏偏,人事已非。
从前她在这里嬉笑打闹,满心都是安稳与归属,只当这一方庭院是自己半生安身之所。
如今再踏足,只觉得处处都透着陌生的疏离。
一砖一瓦依旧,一草一木如旧,可那些依附在景物上的情意、期盼、念想,早已被岁月与人心揉得粉碎,散得无影无踪。
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相伴,原来薄如蝉翼;
曾经视作至亲的人,转眼便形同陌路;
曾经笃定不移的心意,到最后才看清,不过是一场摇摆不定的贪心。
这庭院还是当年的庭院,她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困在这里、满心依赖的少女。
满目熟悉,竟只剩无尽的荒凉与唏嘘。
进了旧居内室,她熟门熟路绕到角柜后侧。
伸手轻轻一扣,便取出一只榆木机括匣子。
匣子不算起眼,通体是老榆木经年月浸出来的浅蜜色,纹理温润质朴,没有繁复雕饰,只四角包着极薄的铜边,磨得发亮。
精简朴实,却装着她在定北侯府十几年,所有不愿示人的细碎心事与残存念想。
管家也在此时取来户帖和身契,交到了秦衔月手中。
“姑娘看还有什么需要带走,老奴让下人着手打包。”
秦衔月确认了文书无误,摇头道。
“不必了。”
正要迈步返回前厅,就见院内站着个朱红身影。
男人锦袍如火,映得他眉目间多了几分平素罕见的温润,却衬得眼底那点黯然愈发深重。
顾砚迟望着秦衔月缓步走出,那身影依稀与年少时光重叠,恍惚间竟觉得,下一刻她便会笑着奔下台阶,扑进他怀里,软声唤一句。
“阿兄,你回来了。”
难怪那日在宫中,他觉得她有些不对。
失忆之后,她看自己时多带着局促和避讳,唯恐与他扯上干系。
可那天,她眼中明显更多的是震惊与困惑,甚至还有怔忪与不舍。
该死,他早该想到的。
若不是恢复记忆,她怎会质问自己的“交代”?
想来定是在恢复记忆后,回想起那日拦车时的情景,满心欢喜等着自己前来。
自己却又一次辜负了她的期待。
遗憾和愧疚交织,让顾砚迟的眼睛有些热。
“皎皎,我对你不住。”
秦衔月只垂着眼帘,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淡淡唤道:
“顾世子。”
或许谢觐渊说得没错,她实在不必拿别人的过错,来折磨自己。
于是微微福身行了一礼,不再多言,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皎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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