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先将婚事定下(2/2)
秦衔月敛了敛神,缓缓深吸一口气。
指尖轻轻捏住布巾边角,一点一点,慢慢将遮挡画面的布巾尽数掀开。
画像正中,神像眉心一点朱砂印记,色泽浓烈明艳,红得夺目刺目。
在整幅沉色古画的映衬下,格外突兀妖异。
布巾完全取下的刹那,熟悉的不适感如期而至。
不过须臾之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席卷而来,头脑阵阵发胀发沉。
所幸她早有防备,提前绷紧心神抵御,才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直接昏死过去。
头痛如同万千细针,密密麻麻扎在颅间,钝痛翻涌,沉坠难忍。
无数破碎、零散、毫无章法的记忆碎片,在混沌的意识里不断闪回、交叠、浮动。
光影交错间,一张眉目清秀、容貌斯文单薄的人脸,在凌乱的片段之中,一点点被拼凑、聚拢,渐渐变得清晰具象。
仅仅只是看清那副面容一眼,刺骨的痛感骤然加剧,直教人难以承受。
秦衔月浑身一僵,再也撑不住,身子重重向后倚靠在圈椅椅背之上。
胸腔起伏,低声急促喘息,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一旁伺候的宝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满脸焦灼担忧。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快喝口温水压压。”
说话间,她快手快脚将那幅神君画像重新收拢妥当,仔细收好。
不过短短片刻,秦衔月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一般。
她接过茶杯缓了半晌,抬眸看向神色全然无异的宝香,轻声发问:
“你盯着这幅画,当真没有半分异样之感?”
宝香轻轻摇头,替她拭去脸颊与额间的冷汗,温声劝慰:
“许是小姐心思太过敏锐敏感。奴婢愚钝,瞧着只觉是寻常古画,并无不适。”
顿了顿,她忽然心念一动,低声献策:
“小姐曾说,此画对不同之人,效用全然不同。既然这幅画蛊只针对特定人作祟,何不寻一位略通画理、心性禀赋又与小姐截然不同的人,代为查验一番?或许能从中看出破绽。”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衔月眸色微动,豁然醒悟。
此画蛊本就对特定血脉、特定心性之人效用最强。
换作旁人,未必会受其侵扰,反倒能冷眼旁观,看破其中隐秘。
而通晓书画、性情又与她截然相反之人,秦衔月恰好认识一位。
时至冬日,冬至将近。
她命宝香备妥节礼,等候动身之际,凭方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轮廓,执笔浅浅勾勒出那张清秀面容,折好收进袖中。
一切收拾妥当,二人一同前往枕瑟楼。
行至楼外,秦衔月意外瞥见一架熟悉的马车,竟然是谢觐渊的座驾。
她微微一怔,目光在马车之上稍作停留,随即敛了心绪,抬步走入楼内。
经由下人引路,行至一间绣房门外。
尚未抬手叩门,屋内之人似是早已等候多时,音色妩媚,从容扬声:
“门未落锁,直接进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