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曾杀过一个人(2/2)
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揭穿秦衔月的真面目啊!”
顾砚迟被几人的话语搅得心神俱裂。
他拂开顾昭云紧拽衣袖的手,声音干涩。
“都别说了,让我一人静静。”
此后,他便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侯府中游走。
一边是至亲的母亲与妹妹,一边是心底残存的愧疚与对真相的疑虑。
两厢撕扯,只觉得满心烦乱,根本无从决断。
不知不觉间,他竟踱到了秦衔月曾居住的院落。
院内景致依旧,草木扶疏。
而昔日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正当顾砚迟兀自沉溺于旧梦,忽见屋中一道清瘦身影翩然而出。
那人碎步迎上,眉目含忧,宛若往昔时光里她每次倚门等他归来的模样。
恍惚间,他竟生出一切都不曾改变的错觉。
“您回来了?怎么脸色这般不好?”
李月娥本欲关切询问几句,谁知话刚出口,身子便骤然腾空。
顾砚迟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迈进了屋内。
——
谢觐渊从刑狱回来时,秦衔月正端坐在小几前,对着面前的画像出神。
暮色自窗棂漫入,将她半张脸笼在柔和的暗影里,连睫毛尖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
他绕到她身后,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中。
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掺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还生气呢?往后我保证,绝不让那她们两人再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可好?
那些日程我真的没看过,全部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
是因着后来出了福寿山那桩陷害之事,才让萧凛去镇察司调备案誊抄,为的就是找证据。真的,不骗你。”
说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滑至她腰间,指腹不安分地轻轻摩挲。
秦衔月抬手拍开那只作乱的手,语气淡淡的,却并无多少怒意。
“你心里有数便好。”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门外廊下那道笔直肃立的身影。
“萧护卫回来了,想必是有事要禀报。他将这把剑放下,就一直等在廊下,你不先见见?”
谢觐渊的目光落在一旁公案上那柄长剑上,神色微微一暗。
他没有动,只是转过身,在她身侧的圆凳上坐下。
微微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头,不知在想什么。
秦衔月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刻的异样,轻声问。
“怎么,这把剑有什么不妥?”
谢觐渊沉默了良久。
久到暮色又沉了几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揭开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
“我曾用这把剑,杀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