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搏不搏?单车变法拉利?(1/2)
(总兵府,书房。
吴三桂一进门,便脱下外袍随手扔给侍从,大步走到案后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方光琛已经候了多时,见他神色虽似平常,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得意,便知此行收获不小。
“侯爷,太子那边……如何?”
吴三桂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起:
“如何?一个贪财好色的软骨头,几句好话就打发了。本侯说要给他封王,他眼眶都红了,差点没跪下谢恩。”
方光琛微微一愣:“封王?”
“不急。”吴三桂摆了摆手,“先吊着他。他越想要,就越听话。”
他将方才在太子行辕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太子如何恭顺,如何落泪,如何索要美人,如何对答如流。
说到姜瓖来行辕之事,王旭答得滴水不漏,说是叙旧谢恩,吴三桂也未深究。
方光琛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吴三桂见他沉默,也不在意,话锋一转:
“光琛,你即刻拟一道御旨,送入太子行辕。”
方光琛抬起头:
“御旨?什么内容?”
“加赏毛文龙旧部。”
吴三桂手指敲着桌案,
“除了官位,再加金银、绵帛。要厚赏,不要吝啬。让太子用印,以太子名义发出去。”
方光琛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侯爷英明!”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满脸喜色,拱手道:
“侯爷,自从毛文龙死后,毛家旧部早已分崩离析,四散各方。
阿珂虽是毛文龙之女,可终究是孤掌难鸣,独木难支。
那些人心里念着毛帅,却无人能将他们凝聚起来。
若是侯爷能趁此机会,以太子名义施恩于他们,恩威并施,他们岂能不感恩戴德?
假以时日,这些人便可为侯爷所用,助侯爷成就一番霸业!”
他说得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毛文龙旧部,那是多少精兵猛将?
耿仲明、尚可喜虽已归降,可根基未稳,还有更多散落在辽东、山东沿海的旧部,有兵有船,若能收为己用,对吴三桂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之前吴三桂一直不敢明目张胆地拉拢,怕的是什么?
怕风言风语,怕被人说他勾结“叛臣”旧部,怕被南明那些士绅抓住把柄。
可如今不一样了。
吴三桂是天下最大的诸侯,手握太子,坐拥山海关,又新得中原。
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吴三桂靠在椅背上,眼中含笑,听着方光琛滔滔不绝,也不打断。
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道:
“献廷,你说的这些,本侯都想过。不过,光靠施恩还不够。”
方光琛一愣:“侯爷的意思是?”
吴三桂坐直了身子,继续侃侃而谈道:
“毛家旧部,散的散、降的降,眼下最大的几股,一是耿仲明、尚可喜,已在本侯麾下;
二是那些散落在海上、岛上的小股势力,群龙无首,不足为虑。
真正让本侯在意的,是他们手里的兵权和船。”
他抬起眼,目光深邃:
“施恩,只能让他们感激。感激归感激,兵权还在他们手里。本侯要的,是兵权。”
方光琛心头一震,压低声音:
“侯爷的意思是……夺?”
“不急。”
吴三桂摆了摆手,
“夺也要讲究法子。阿珂这回回去,说是安抚毛家旧部,这是好事。
她若能把那些人稳住,本侯就省了大功夫。等她稳住了,你再派人去,以太子协防的名义,往各个旧部里安插本侯的人。
一步一步来,温水煮青蛙。”
方光琛连连点头,心中暗暗佩服。
侯爷此人,用兵未必是第一,可论权谋手段,当世少有。
两人又密议了小半个时辰,从赏赐的数额到安插的人选,从阿珂的作用到耿仲明、尚可喜的牵制,事无巨细,一一敲定。
说到最后,方光琛忽然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可恨那则谣言。若不是那则谣言坏了事,阿珂本该嫁给大公子的。以大公子的身份,毛家旧部岂不顺理成章地归附?又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白白便宜了那个傀儡太子?”
吴三桂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过去的事,提它作甚?”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何尝不觉得可惜?
若是阿珂嫁给了应熊,毛文龙旧部就是吴家的囊中之物,哪还用得着这般费劲?
不过也仅仅是可惜罢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轻松了几分: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气愤。送去太子行辕,也有送去的好处。”
方光琛抬起头。
吴三桂嘴角微微翘起:
“你想,太子是傀儡不假,可他毕竟是太子。
以太子名义施恩于毛家旧部,那些人心里的感激,一半落在太子头上,一半落在本侯头上。
将来即便有人想翻旧账,也找不到本侯的把柄。这是其一。”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那个太子如今已经被本侯捏得死死的。略施小恩小惠,他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今日在行辕,本侯说不许他动不动就落泪,他立刻擦了眼。
本侯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张口就要美人,贪财好色,一览无余。
这样的人,留在行辕里当个摆设,比阿珂嫁到咱们家里更有利。”
方光琛听着,点了点头,可心里那一丝不安却怎么都散不去。
他斟酌了片刻,低声道:
“侯爷,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三桂摆了摆手:“说。”
方光琛道:
“侯爷,臣斗胆以为,对太子……还是应当严加监视。
太子在山海关屡立奇功,军中威望不低。
姜瓖、朱成功都对他忠心耿耿。
虽然他如今表现得恭顺,可人心难测。
臣担心,他若是在暗中积蓄力量……”
“够了。”
吴三桂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献廷,你就是太谨慎了。
那个太子,本侯亲自试探过,什么德性本侯心里有数。
他在本侯面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生怕丢了荣华富贵。
这样的人,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方光琛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吴三桂已经摆了摆手:
“况且,太子属官刘玄初,是咱们的人。每隔半月,他都会主动来禀报行辕里的一举一动。有他在,太子有什么异动,本侯岂会不知?”
方光琛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道:
“侯爷,臣不是怀疑刘玄初。只是……臣担心,万一刘玄初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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