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谍战之永无归期 > 第121章 故人刀锋

第121章 故人刀锋(1/2)

目录

时间:1947年5月24日,上午十时

地点:北平行辕西配楼第三会客室

---

会客室是西式风格,墙壁刷着冷白色的漆,高大的玻璃窗外是行辕内院的草坪,绿得有些刺眼。长条会议桌光可鉴人,三把高背椅各据一方。

李树琼坐在靠门的一侧,军装熨帖,肩章端正。他提前十分钟到场,此刻正静静看着窗外。五月末的北平已有暑气,但房间里却冷得像深秋——空调开着,温度调得很低。

十点整,门被推开。

沈墨独自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年轻的书记员,手里捧着记录本和钢笔。书记员在桌子另一端坐下,摊开本子,拧开笔帽,动作机械。

沈墨则走到主位,放下手中的黑色公文包,没有立即坐下。他先脱去西装外套,仔细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解开袖口,将白衬衫的袖子卷起两折,露出精瘦的小臂。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向李树琼。

四目相对。

李树琼站起身:“沈特派员。”

沈墨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坐,自己也在主位落座。两人之间隔着三米长的桌面,像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

“李处长,不必拘礼。”沈墨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今日谈话,是正常工作程序。书记员会做记录,你我所说每一字,都会呈报局座。”

李树琼点头:“明白。”

书记员开始记录时间、地点、在场人员。

沈墨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照片、简报,都用红蓝铅笔做过标注。他看了几页,才抬起头:

“李处长,我们从最近的‘五·一八’**处置说起。根据你的报告,警备司令部情报处提前三天预警,并制定了分级应对预案。但当日现场仍然发生警民冲突,十七人受伤,其中三名是警察。你的预警,似乎未能有效转化为管控。”

问题来了。直指要害,但还在业务范畴内。

李树琼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特派员,预警是基于情报分析做出的概率判断。但**现场瞬息万变,参与者情绪极易被煽动。我处预案已最大限度调配力量,将冲突控制在西单一隅,未蔓延至全城,已是当时条件下最优结果。若全面强硬镇压,伤亡数字恐十倍于此,且将引发国际舆论反弹,有违李主任‘维护大局稳定’的指示。”

有理有据,且抬出了李宗仁。

沈墨没有说话,用红笔在文件某处轻轻划了一道。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么,”他翻过一页,“关于南京下发名单的处置。截至今日,名单十七人,仅五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其中三人随后因‘证据不足’释放。效率问题,上次会议我已提过。今天我想问的是——”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赵振华。名单第十三位,北平大学工学院学生。根据记录,他于2月26日晚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而当晚,你亲自带队在琉璃厂执行‘治安巡查’。时间上的巧合,你怎么解释?”

来了。真正的刀锋,出鞘了。

李树琼保持着面部肌肉的松弛:“特派员,琉璃厂行动是既定计划,与赵振华失踪纯属时间巧合。当晚我处全程有行动记录,人员、车辆、无线电通讯皆有据可查。赵振华失踪一事,保密站也曾介入调查,若与我处有关,赵站长应当早已提出异议。”

“赵仲春没有异议,”沈墨轻轻推了推眼镜,“不代表事情没有疑点。”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是一张模糊的夜间街景,车牌部分被树影遮挡,但车型轮廓隐约可辨——一辆黑色别克轿车。

“这是赵振华最后出现地点——西四牌楼南巷口,当晚九点二十分左右,一家杂货铺老板用私人相机拍摄的街景。老板的儿子刚买了相机,在试拍。”沈墨的指尖点在照片上,“这辆车,与警备司令部情报处配属的3号公务车,车型一致。而当晚,3号车的出车记录显示,它应该在琉璃厂待命。”

李树琼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微微皱眉,身体前倾仔细看了看照片。

“特派员,”他抬起头,“首先,北平城内同款别克车不下百辆。其次,照片过于模糊,无法确认车牌,甚至不能完全确定车型。仅凭此照就怀疑我处车辆违规调动,恐怕……证据链过于薄弱。”

“是薄弱。”沈墨收回照片,语气依然平淡,“所以我说是‘疑点’,而非‘证据’。但疑点需要解释。”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

“李处长,你是军统训练班第三期出来的吧?”

话题的跳跃让李树琼瞬间警觉。他点头:“是。民国二十八年在息烽受训。”

“第三期。”沈墨像是回忆着什么,“那一期出了不少人才。行动科的刘镇,后来在上海殉国了。情报科的王曼丽,现在在美国站。还有你——当年结业考核,你的审讯与反审讯科目,成绩是全班第一。”

李树琼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拢。沈墨果然翻出了这些。

“教官当时评语,”沈墨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发黄的纸影印件,看了一眼,“‘李树琼学员,思维缜密,应变迅速,善于构建逻辑闭环,弱点在于情感代入过深,需警惕被反向操控。’”

他放下纸,看向李树琼:“这么多年过去,你觉得教官的评语,还准确吗?”

这个问题太刁钻。承认,等于承认自己仍有“情感弱点”;否认,则显得对过往缺乏反思,且可能被引申为“已彻底改变,判若两人”。

李树琼沉默两秒,选择了折中:“教官教诲,铭记在心。这些年在实际工作中,我始终努力扬长避短。”

“扬长避短。”沈墨重复了一遍,忽然问:“你还记得‘灰鸽’吗?”

灰鸽。

一个代号。军统时期,李树琼参与过一次对疑似日谍的监控行动,目标代号就是“灰鸽”。那是一次失败的行动,目标在最后关头逃脱,且清理了所有痕迹。事后复盘,怀疑内部有泄密。

但沈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记得。”李树琼谨慎地回答,“一次失败的任务。”

“失败的原因,”沈墨追问,“你当年的分析报告里写的是‘目标警觉性过高,且可能得到第三方预警’。现在回头看,你觉得这个结论,完整吗?”

他在暗示什么?怀疑当年“灰鸽”的逃脱与李树琼有关?还是借古讽今,暗示现在的某些“失败”也有类似模式?

李树琼感到后背渗出冷汗。空调的冷风灌进领口,像冰水。

“当年的分析基于当时的情报,”他字斟句酌,“时过境迁,我无法给出超越当时的判断。但那次教训让我深刻意识到,情报工作的复杂性,以及内部纪律的重要性。”

“内部纪律。”沈墨点了点头,像是满意这个回答。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