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降维打击！天师直取嘉陵关（2/2）

他的目光看着头顶空间壁垒碎裂的画面，嘴角的弧度从半毫米扩大到了一毫米。

一毫米的弧度在他面容上的视觉效果——是不屑。

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多余情绪的不屑。

他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没有刻意压低或抬高。

“区区阵法。”

四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语调和他平时在竹林中对弟子说话的语调没有任何区别。

“也想挡住本座的聘礼？”

拂尘在他身侧晃了一丝。

头顶的空间壁垒碎裂的范围已经扩展到了三清道观上空五十里的区域，碎裂的前沿还在继续向外蔓延。

灰白色的空间碎片在夜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散着，飘散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五种颜色的微光，从三清道观的方向看过去，头顶的天空正从灰白色一片一片地变回深蓝色。

月光从碎裂的壁垒缝隙中重新照了下来。

星光也回来了。

竹叶上的露水在重新出现的星光映照下闪了一下，闪光的亮度极微弱。

但在三清道观的后山竹林中，那一点微弱的闪光足以映出许长青面容上那个一毫米的弧度。

“可笑。”

两个字。

尾音的气流从他的唇齿间吐出来，吹动了拂尘末端的一根拂丝。

那根拂丝晃了半寸。

半寸的晃动中，紫金色的天师道韵沿着拂丝的末端向外扩散了一圈，扩散的范围不大，只覆盖了蒲团周围三尺的青石地面。

但三尺之内，青石地面上每一条缝隙中的青苔都在那一圈道韵的波及下生长了一分。

许长青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盘坐的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左手搭在左膝上，右手持拂尘，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膝盖骨的侧面。

头顶的空间壁垒还在碎。

碎裂的前沿已经推进到了三清道观上空一百里的范围。

再推进三百里，就能撕开一条从三清道观直达嘉陵关上空的通道。

他不急。

他从来都不急。

清潭的水面上，一片竹叶从水面的边缘缓缓漂向了中央。

竹叶的移动轨迹在水面上划出了一道极细的水纹，水纹从竹叶的两侧向外扩散，扩散到了清潭的边缘才停下来。

他的右手食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

紫金色的光芒从指尖逸出了一缕，一缕极细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的光丝。

光丝从他的指尖向上飘去。

飘过了竹叶的缝隙。

飘过了竹林的树冠。

飘向了头顶那片正在碎裂的空间壁垒。

光丝在接触到碎裂前沿的第一节锁链时——锁链没有抵抗。

它直接碎了。

连碎裂的声音都没有。

光丝穿过了碎裂的锁链残骸，继续向前飘去。

它的方向是西南。

嘉陵关的方向。

千仞雪的方向。

许长青闭上了眼睛。

紫金天师袍的衣摆在蒲团的边缘铺展着，铺展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沉稳而宽阔。

拂尘的白色拂丝在他闭目之后缓缓静止了下来，不再晃动，垂直地悬着，末端的绒毛在月光中泛着银白的辉。

竹林安静了。

清潭的水面安静了。

只有头顶的天空在变。

灰白色的空间壁垒从三清道观上空开始，一片一片地碎裂着，碎裂的碎片化为五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碎裂的前沿沿着那缕紫金色的光丝指引的方向，笔直地向嘉陵关推进。

深蓝色的夜空从碎裂后的壁垒缺口中重新出现。

星光。

月光。

一颗一颗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