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要去见他(1/2)
千仞雪的指尖在凤冠的阴阳鱼纹路上滑过。
金属表面微凉,但纹路里流动的道韵是热的。
那股热从指尖钻进掌心,顺着经脉一路往上,最后落进心口,和姻缘锁心佩的温度撞在一起。
她盯着凤冠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两下,映在星辰宝石的表面上,像十七颗微缩的银河在呼吸。
十八重聘礼。
从最初那块挡下千道流献祭的天皇石,到如今这顶让她一剑劈碎修罗神的天婚凤冠。
每一重都精准到了让人后怕的程度——她缺什么,他就送什么。她遇到什么劫难,他就提前铺好什么后路。
这个男人,到底在暗处看了她多久?
千仞雪抿了一下嘴唇。
她想到了很多画面。
想到第一次梵音降临嘉陵关的那个黄昏,满城军民惊骇万分,她站在城楼上仰头看天,心里只有两个字——荒谬。
一纸婚书。凭什么?
想到祖龙鼎降临时唐三的气运被生生镇压,那条盘踞在嘉陵关上空的金龙低下了头。
修罗神的脸色铁青得像死人。
想到太阿剑一剑断了唐昊手臂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城楼上,忽然觉得头顶那片天,没那么重了。
想到金蟾衣替她挡下修罗神偷袭的那一瞬,先天法衣的瑞光炸开,把杀意隔绝在三尺之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下方跪着磕头的千道流,老头子哭得稀里哗啦。
想到先天八卦镜降临后,镜面里直播出古月娜暴虐唐三的画面。满城鸦雀无声,她嘴角弯了一下。
想到道衍清心卷打开的那一刻,金色的符文涌入她的神海,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道”这个字的含义。
赤金色的道韵光明力在她体内奔涌,和天使神格水乳交融。
每一重聘礼,都是他替她劈开的一条路。
一条从斗罗大陆最底层,通向诸天之巅的路。
而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往前走。
千仞雪的指尖停在凤冠中央那颗最大的星辰宝石上。宝石里有光在旋转,倒映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战场上的冷厉和杀意。
金色的瞳孔微微垂下,睫毛在烛光中投下两片阴影。嘴唇抿着,有点紧,像是在忍什么。
思念。
这两个字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千仞雪愣了一下。
她堂堂道韵天使尊,刚把神皇打跑了,居然在这儿犯相思?
可它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地冒了出来。像一株被压了太久的藤蔓,一旦找到裂缝就拼命往外钻。
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之前有战事要打,有敌人要挡,有整个大陆要守。
她没有时间,也不允许自己分心。
现在呢?
神界败了。修罗死了。毁灭死了。鸿蒙神皇带着残兵逃回了大神圈。
斗罗大陆四海升平,天师府的新令已经颁布下去。
她没有借口了。
千仞雪把天婚凤冠捧起来,凑近了看。凤冠上的缠枝莲纹精细到极致,每一笔都蕴含着完整的天道法则。
这是他亲手做的吗?
还是天地法则自动凝聚的?
如果是他亲手做的,那他雕这些莲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戴上去是什么样子?
千仞雪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烫。
脸颊烫得像发烧。
她深呼吸了两下,把凤冠重新放在桌上。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
眼神又落在了凤冠上。
“够了。”千仞雪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她一把推开寝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总算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点。走廊尽头的值夜长老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千仞雪没理他,径直朝千道流的院子走去。
千道流还没睡。
老头子裹着毯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热茶,正就着月光翻看一卷星罗帝国送来的城池舆图。
听到脚步声,千道流抬起头。
“雪儿?这么晚了——”
他看到了千仞雪的表情,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烛光照不到院子里,但月光够亮。老头子把孙女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上没有怒气,没有杀意,没有白天在大殿里颁布新令时的威严。
有的是一种他从没在千仞雪脸上见过的东西。
千道流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比千仞雪吃过的饭还多。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老头子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千仞雪站在院门口。
“爷爷。”
“嗯?”
她张了张嘴,停了一下。
千道流看着她,没催。
千仞雪深吸了口气。
“我要去三清道观。”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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