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别哭！你送的花我一直留着，这辈子只护你一人（2/2）

“每次你在嘉陵关遇到危险——”许长青看着掌心那朵花，声音淡下来。“我都在看。”

千仞雪咬着下唇，没说话。

“修罗神偷袭你那次，金蟾衣替你挡下来的时候，我差点破关出去。”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但千仞雪听出来了。“差点”两个字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不是“差一点”，是“硬生生忍住了”。

“八位神王联手轰你那两下——”许长青停了一下。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那朵金色花攥在掌心。

“我在水镜里看着你吐血倒地，靠着一把剑站起来说'来'的时候。”

他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千仞雪没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心疼。

是后怕。

那种战斗结束很久之后才会漫上来的、浸透骨髓的后怕。

“再晚一步，你就没了。”他的声音很轻。

千仞雪站在窗边，山风吹起她月白色裙摆的边角。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他手掌里那朵她随手催生的金色花朵被他像至宝一样收在袖口里，看着他说起那些他远远注视她的日子时，眼底压不住的温柔和心疼。

鼻子酸得不行。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攥着花的那只手。

“我没事。”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但很稳。

“你送的东西，每一件都在。”

她顿了顿。

“我也在。”

许长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淡的，不是浅的，是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百年孤寂终于被填满的安定。

他把花重新收进袖口，腾出手来，十指与她相扣。

“走。带你去个地方。”

傍晚。三清山山顶。

千仞雪靠在许长青的肩头。

夕阳沉在天际线上，漫天的红霞从西边烧过来，把云层染成了层层叠叠的赤金色。

整个斗罗大陆的山河铺展在脚下，远处的江面反射着落日的余光，碎成了一条金色的缎带。

风很轻。带着山顶特有的清冽，吹得她鬓边的碎发痒痒的。

他的肩膀很硬。骨骼的硬，不是铠甲的硬。硌得她脸颊有点疼，但她不想换位置。

“长青。”

“嗯。”

“谢谢你。”千仞雪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谢谢你的聘礼，谢谢你一次次护我周全。”

她本来还想说更多。

谢谢你替她挡了千道流的献祭，谢谢你替她揭穿了唐三的真面目，谢谢你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让梵音准时响起。

谢谢你在大殿的光带里等着她，谢谢你叫她雪儿。

但喉咙堵住了。说不出来。

许长青侧过身。

一只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千仞雪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一个极轻极柔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带着竹叶清香的。

吻。

只有一秒。

但千仞雪觉得那一秒比她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都长。

“傻瓜。”他的声音贴着她的额头传过来，低沉得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

“你是我的道侣，我的妻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顿了一下。

“不用跟我说谢谢。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千仞雪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下来。滚烫的，砸在他紫金天师袍的衣料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姻缘锁心佩贴着她的心口，隔着衣料和他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一下，一下，稳得像天地的脉搏。

夕阳沉下去了最后一线。

暮色漫上来。

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