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若喜欢，我教你（1/2）

太阿剑破开晨雾的声音把千仞雪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睁眼的瞬间，鼻尖全是檀香。

淡淡的，不腻，混着竹叶和木头的气味，渗进被褥的每一根纤维里。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三清道观。许长青给她收拾的客房。

窗棂上雕着简单的云纹，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几条细细的金线。

千仞雪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木质房梁看了一会儿。

昨晚哭过的眼睛还有点肿。

她能感觉到，眼皮比平时重了一点。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

被褥很软，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就是普通的棉布。

但上面有他的气息——那种竹叶和青石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应该是他亲手晒过这些被褥。

千仞雪的耳根又热了。

她赶紧下床梳洗。铜镜里的脸还算正常，就是眼角有一点红。

她用凉水拍了两下脸，深呼吸，把表情调整到“道韵天使尊”该有的从容淡定。

推开门。

晨风灌进来，带着露水的凉意。

然后她看见了庭院里的许长青，脚下的步子直接钉在了门槛上。

他在练剑。

太阿剑在他手里不像一把兵器，像一条活着的银色游鱼。

剑身划过空气时没有破空声，只有极细极轻的嗡鸣，像有人在远处拨动琴弦。

许长青的身形在晨光中舒展开来。

紫金天师袍的袍角随着步伐划出流畅的弧线，每一个动作都慢得不像话。

慢到千仞雪能看清剑刃上流转的道韵纹路，能看清他手腕翻转时指尖的角度。

但就是这种慢，让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她看得出来。

每一剑落下的位置，都精准地切在了天地灵气的节点上。

看着像行云流水的轻柔剑法，实际上每一招都在撕裂空间法则的边缘——

只不过他的控制力太强了，强到空间刚裂开一条缝就被道韵缝合回去，连波动都没有外泄。

这要是全力劈出去一剑——

千仞雪不敢往下想。

她靠在廊柱上，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身前。

眼睛一眨不眨。

她见过很多人练剑。唐三的蓝银霸王枪法凌厉狠辣，千道流的天使圣剑大开大合。

修罗神的修罗魔剑充满杀戮和血腥。

没有一个人的剑，练得像许长青这样。

好看。

不是装出来的飘逸，是骨子里带出来的韵味。

像一幅山水画自己动了起来，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千仞雪盯着他的侧脸，看着晨光漫上他的眉骨和鼻梁，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阴影。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闭关一百年，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这么练一遍？

一百年的早晨。一个人。一把剑。一座空山。

心口软了一下。

最后一式收剑。

太阿剑竖在身前，剑尖朝天，赤金色的道韵沿着剑身缓缓回流，被他收入掌心。

许长青呼出一口气，转过头。

目光一下子落在廊柱边的千仞雪身上。

他笑了。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声音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像砂纸蹭过丝绸的边缘。

千仞雪从廊柱上直起身。

她走过去。

晨露打湿了院子里的青石板，她的靴底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手指够到了他的额角。

一层薄汗。

她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

动作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手指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算了。都擦了。收回来反而更尴尬。

“看你练剑。”千仞雪把手放下来，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看入迷了。”

顿了顿。

“你的剑法，好厉害。”

说完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好厉害？这是什么白痴评价？

你好歹是道韵天使尊，连个像样的点评都给不出来？

许长青像是没听出她的窘迫，抬手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掌心是温的。

“你若是喜欢，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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