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主动出击，星辰碾压！（1/2）

欢呼声还在城头上空滚动。

那是一浪压着一浪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沙哑。

带着长时间压住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之后那种泄洪般的力道。

城砖上有人跌坐下来，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落地。

又没有力气去捡，就这样仰着头，喊着，眼眶通红。

有人死死攥着旁边同袍的肩膀，说不出话。

脑袋一低，眼泪就噼里啪啦地砸在对方的神铠上。

千道流站在城头正中，没有动。

他的眼睛盯着那道空间裂缝彻底闭合的位置，在闭合的一刹那。

他的喉咙里动了一下，什么都没发出来。

只是两行泪从眼角流下去，顺着深刻的皱纹往下走，走到下颌，落在神铠的领口。

他的手在轻轻抖。

不是受了伤，是胸腔里装着的东西太满，满到撑不住，往外顶。

他缓缓转向三清道观的方向，脚步有些踉跄，走出了两步，俯下身，深深躬了下去。

腰弯到了极限，额上的白发垂落下来，老迈的脊背在风里颤着。

“天师大人……”

他的声音沙了，字与字之间有轻微的断裂，却一字一字落得极重。

“天师大人再造之恩，千道流，此生铭记。”

周围的欢呼声没有停。

战场遗留的焦灼气味还挂在空中，夜风吹过来。

把城头所有的味道都搅在一处，汗味、血腥味、松脂火把的烟气。

以及残余星辰之力还未完全散去时，留在空气里那种清冷的薄锐气息。

千仞雪没有动。

她站在城头正中，神铠右肩的那道裂口，伤口已经重新凝合，但凝合的位置还有轻微的灼热感，贴在皮肤上，清晰。

手里的万象星辰扇，已经合拢。

扇骨温凉，指节弯折的角度自然，将那把扇子握在掌中。

扇骨的纹路贴着虎口，轻轻硌着，不是不适，就是一种存在感，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东西是真实的。

她的目光越过千道流弯折的背脊，越过城头那些通红着眼眶的魂师，越过远处彻底归于黑暗的战场，落向那片更远处、更深处的方向。

三清道观在那里。

隔了多少山，多少水，多少道她从未踏足过的路，她说不清楚。

但姻缘锁心佩的温热一直没有退，贴着她的胸口，那股天师道韵绵长，沉静，没有任何波动，安安稳稳地就在那里。

她的拇指在扇骨的纹路上轻轻蹭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爷爷。”

千道流直起了身。

“先下城，让将士们好好歇着。”

她转过身，神铠在月色下流光收敛，声音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

千道流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泪还没干，却在那道身影踏下城头台阶的瞬间，安静地落进了心里。

……

寝殿里燃着一盏油灯。

火苗直竖，没有风。

千仞雪盘膝坐在蒲团上，万象星辰扇平放在膝头，扇面朝上，周天星斗的金色纹路在灯火的映照下，发出极细微的流光，不刺眼，却清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