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全员绝望！他正跨越千里杀来（2/2）

城头被九阳真火覆盖的区域，那些蹲伏在地上的魂师，身上的侵蚀感明显减轻。

有人缓过了一口气，有人重新握住了兵器，但他们的眼睛看向城墙外侧时，那道目光里的东西，让所有缓过来的力气又软了三分。

城外的大地，已经变色了。

从城墙根往外延伸，目力所及的范围内，那片原本还残留着焦土痕迹的战场，现在是一片纯粹的黑。

不是夜色的黑，是那种从土壤深处渗上来的、将所有生机彻底抹去之后留下的、死寂的黑。

草没了，树没了，连土壤的气味都变了，不再是泥土应有的潮湿腥气，而是一种干燥的、冰冷的、什么都不剩的空。

千仞雪催动九阳真火的同时，星图在她眸中持续运转。

她能看到毁灭神力的四条主脉此刻的位置——东、南两条已经完全抵达城墙根基，西侧的那条还差不到十丈，北侧的最慢。

但也已经越过了护城河的底部。

九阳真火在净化。

但净化的速度，追不上侵蚀的速度。

毁灭神力从地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那道力量的源头，连接着神界毁灭神殿的本源祭坛，是毁灭之神亲手打开的通道，只要那道通道不断，这股力量就不会枯竭。

千仞雪的呼吸频率没有变，但她握着九阳琉璃盏的手指，指节泛白了。

这是一场拉锯，而她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消耗。

千道流从南城门方向赶来，神铠上又多了几道新的焦痕。

那是他用自身神力硬扛毁灭侵蚀时留下的，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更接近一种失血过多时才会出现的灰。

他站到千仞雪身侧，目光扫过城外那片纯黑的大地，再扫过城头那些勉强支撑的魂师，喉咙动了两下。

“小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千仞雪能听见，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沟，每一个字从嘴里出来时，都带着牙根咬合的力度。

“这毁灭神力是神界神王的本源之力，我们根本无法彻底净化。”

他的手攥着腰间的残破天使剑，那把剑的剑身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是长时间承受超出极限的神力冲击后留下的疲劳损伤。

“再这样下去，不用唐三进攻，嘉陵关的防御就会被彻底瓦解，将士们也会被神力侵蚀殆尽。”

千仞雪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城外那片死寂的黑色大地，落在星图中那道正在急速膨胀的气运轨迹上。

那道轨迹，从星罗皇城以东的方位，正在向嘉陵关的方向移动。

速度极快。

快到她的星图刷新两次之间，那道轨迹就往前跳了整整三十里。

她的拇指在九阳琉璃盏的盏壁上滑了一下，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千道流。

“爷爷，把所有能战的人都调到城头。”

千道流怔了一下。

“他来了。”

千道流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道收缩的幅度，将他眸底最深处的某种东西暴露了出来，是恐惧，是那种身为一个已经活了太久的老人。

在面对彻底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威胁时，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无法用经验和意志完全压制的恐惧。

但他只停了一息。

“老夫明白。”

他转身的速度比他的年龄允许的要快得多，脚步落在城砖上，一步比一步重，往南城门的方向去了，走出三步时，他的声音已经在城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