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师大人，不是我们能打听的！（1/2）

再往上一步，就是真正的神王。

月亮移到了天穹正中，又开始西沉。

第一缕晨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探出来的时候，千仞雪睁开了眼。

金白交织的瞳色在晨光中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

星图在她的瞳孔深处缓缓旋转，旋转的频率比昨日稳了三倍，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精准得分毫不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五指张开又合拢，指尖有一层极薄的青白色光晕流转，那道光晕在指尖停留了两息，然后沿着指骨回流到了掌心。

这是先天清气与天使神力完全融合之后的外在表现。

她收回目光。

站了起来。

六翼在身后缓缓展开，翼展比昨日大了半尺，翼面上金青交织的羽翎在晨风中微微振动，每一根羽翎的尖端都笼着一层先天清气的光华。

那道光华不是刻意催动的，是自然散发的，就像她的呼吸一样，不需要意识去控制。

她感受着体内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神力储备，以及天使神格那种前所未有的纯净度，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那道弧度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收了回去。

她的目光往下看，落在城头上方正在集结的武魂殿众人身上。

千道流站在最前面。

他的白发在晨风中飘动，左臂上新生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红润色泽，那条被毁灭神力灼焦的手臂如今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结实了几分。

先天清气的滋养不是简单的修复，是从细胞层面重建。

他身后站着武魂殿的七名长老，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人的铠甲都擦拭得干干净净，虽然铠甲上还带着修补过的痕迹，但每一块甲片都归位了，每一条系带都扣紧了。

千道流抬起头，看着莲台上站起来的千仞雪。

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六翼半展，手中的天使圣剑剑尖朝下，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在晨光中流转。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了腰。

九十度。

身后七名长老同时弯腰。

角度一致，时机一致，没有半点迟疑。

那不是对天使神的叩拜，那个弯腰的角度和姿态，是武魂殿内部对至高恩人的最高礼节。

“小雪。”

千道流的声音从弯腰的姿势中传上来，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颤抖。

“天师大人对我们天使一族的恩情，老夫这辈子还不起。”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嘴唇咬了咬，续道：

“天皇石救了你，也救了老夫这条命。”

“太阿剑断了唐昊的臂，金蟾衣挡下了修罗神的偷袭，十四重聘礼，每一重都是救命的恩典。”

“这份恩情……”

他的声音哑了，说不下去了。

那个“永世不忘”卡在喉咙里，被一股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热流堵住了，怎么都推不出来。

他就那么弯着腰，站在晨风里，白发被风吹得散开了几缕，搭在额头上，遮住了他眼眶里那层湿润。

千仞雪从莲台上飘下来。

脚尖点在城头的垛口上，六翼收拢，天使圣剑归鞘。

她走到千道流面前，伸手，扶住了他弯下去的肩膀。

“爷爷。”

声音不重，但稳。

千道流直起身来，看着面前孙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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