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气运归零！唐三喝水都塞牙（2/2）

密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唐三经脉中修罗神力运转时发出的滞涩声。

那种声音本不该被听到的，修罗神力运转应当无声无息，但他的经脉被先天清气残留堵塞之后，神力每经过一个关节都会发出一声极细的、类似布料撕裂的声响。

那声音在密室的石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遍，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戴沐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竹清，朱竹清低着头，没有回应他的视线。

他又看了一眼奥斯卡，奥斯卡搅动手指的速度加快了。

他犹豫了很久。

嘴唇张开又闭合，闭合又张开，反复了三次。

“三哥。”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唐三没有动。

低垂的头没有抬起来，散落的长发遮住了他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戴沐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现在……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声音在密室的石壁间回荡了一下，多出了几分空洞。

他的手指攥紧了绷带的边缘，将接下来的话一口气说完了。

“接连两次惨败，两大帝国的军队已经溃不成军，嘉陵关第一战折损了近半兵力，昨天这一战又崩了三成，加在一起已经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神界派下来的那些神祇也死伤惨重，上一批的十二位天使级神祇，现在只剩下三个还能动弹，其余的不是被天师聘礼的道韵震碎了神格，就是被先天清气净化成了普通人。”

“三哥，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轻。

密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半息。

唐三的头动了。

从低垂的姿势中缓缓抬起来。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戴沐白看着他的下巴从胸口离开、脖子一寸一寸伸直、脸从散落的长发间露出来，一共用了三息的时间。

然后戴沐白看到了唐三的眼睛。

他的后背贴着墙壁，肩胛骨猛地收紧了。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丝。

不是之前战斗时催动修罗神力出现的那种暗红，是毛细血管大面积爆裂后渗出的鲜红，布满了整个眼白，将蓝色的瞳孔衬托得格外刺目。

瞳孔的大小不正常。

左眼的瞳孔比右眼大了一圈，那种大小不一的视觉偏差，配上满眼的红丝和散乱的头发，让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失去了某种内在平衡的状态。

唐三盯着戴沐白。

盯了两息。

嘴唇动了。

“不打？”

两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声音沙哑到极点，气音多于声音，从喉咙深处往外挤。

“不打下去，我怎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