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六道轮回诅咒！（2/2）

她的手指在膝上交叠的姿势没有变，但十指的力度紧了三分，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了水镜中千仞雪的面容，那道面容在她瞳孔深处停留了两息。

“可我们五大神王联手下界——”

她的声音轻，轻到殿堂里如果有第六个人在场，可能需要凝神才能听清。

“会不会太过兴师动众？”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调上扬了半个音阶，带着一种自己也知道不会被采纳的、姿态性的质疑。

她的目光从水镜上移开，落在修罗神的脸上。

“而且那个天师——”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接下来那个词在唇齿间滚了两圈才吐出来。

“深不可测。”

这四个字从善良之神的嘴里说出来，分量与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同。善良之神掌管神界的因果法则与天道运转，她对“深不可测”的判断标准，是以神界全部已知的力量体系为参照的。

一个被神界最高因果法则都无法测算的存在。

“若是贸然出手。”

她的声音又低了半分。

“恐怕会引来更大的因果。”

殿堂里安静了三息。

邪恶之神的冷笑从灰黑色光柱下方传过来。

那声冷笑不长，只有一息的时间，但笑声中的嘲讽浓度足以让石桌上方的空气再沉一分。

“因果？”

他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双腿交叠，右脚搭在左膝上，姿态散漫到了与这座殿堂的肃穆完全相反的程度。

“我们是神界的神王。”

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随意地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的轨迹上，灰黑色的邪恶神力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残影。

“执掌斗罗世界的规则。”

“他一个凡间的修士——”

邪恶之神的嘴角又往下压了两分，那种下压的弧度配合他锋利的五官，形成了一种让人极不舒适的视觉压迫。

“也配跟我们谈因果？”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画圈的手指收回来，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在扶手表面有节奏地叩了两下。

“他敢挑衅神界的威严。”

“就该付出代价。”

这两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平到了一种将杀意完全压缩在每一个音节底部的程度。

生命女神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她的双手搁在膝上，十指交叉，拇指的指腹贴在一起，指尖朝下。

她的绿色瞳孔看着水镜中的画面，看着嘉陵关城头上那些还带着伤的将士们，看着城墙根部那些正在先天清气中愈合伤口的伤兵，看着那座散发着青光的渡厄青莲台和莲台上盘膝而坐的千仞雪。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口气从她的鼻腔中缓缓吐出来，绿色的裙摆在那口气的末尾微微飘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她的态度。

修罗神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他不需要生命女神的支持，他只需要她不反对。

沉默就够了。

“我不主张直接下界。”

修罗神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他的语调比刚才平了几分，怒意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之后的冷静。

“那天师的底细我们摸不清，直接下界动手，万一触碰了什么我们未知的禁忌，后果不可控。”

毁灭之神的黑色瞳孔微微转了一下，看了修罗神一眼。

这与之前在修罗神殿时商议的不同。当时修罗神说的是五大神王联手下界，布下天罗地网。

修罗神没有解释自己改变主意的原因。

他不需要解释。

“先不动用武力。”

他的右手在石桌上方翻了一下，掌心朝上，暗红色的修罗神力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符文阵列。

那个阵列的核心是一个旋转的圆环，圆环分为六个等分的区域，每个区域内刻着一个古老的神界文字——生、死、轮、回、因、果。

六道轮回。

“以神界的本源规则为引，五大神王的力量为媒——”

修罗神的五指在阵列上方微微合拢，那个符文阵列在他的掌控下缩小了一倍，符文的光芒从暗红变成了五种颜色交混的杂色。

“布下六道轮回气运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