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波代价有点大，但修罗他不听啊（2/2）

城头上所有人的影子都在消失。

影子消失之后，一种细微的、无法准确描述的不适感从每个人的后脑勺开始蔓延。

那种不适感没有疼痛，没有瘙痒，没有酸胀，它只是一种“不对”——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笼统的、弥散的“哪里都不对”。

一名正在城墙上巡逻的魂师在经过一段完好的石阶时，左脚踩空了。

石阶没有任何损坏。他的左脚就是踩空了。

脚踝扭了，身体向前扑倒，膝盖磕在了石面上，骨节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城头上传出去很远。

另一名正在擦拭兵器的魂师，手里的布巾突然从指缝间滑落，他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头磕在了垛口的石沿上。磕得不重，但脑门上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的速度慢得不正常，渗了两息才从伤口边缘冒出来一滴。

城墙根部的伤兵营里，一名伤兵的手臂上那道昨天已经愈合了七成的伤口，突然又裂开了。

新生的肌肉从伤口的边缘往外翻卷，翻卷的方向是反的——不是从外向内愈合，而是从内向外撕裂。

伤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惨叫的尾音被他自己咬碎在了齿间。

军医跑过来，手里拿着纱布和药膏，蹲下身，刚要包扎——药膏罐子从他手里滑脱了。

罐子掉在地上，没有碎，但罐口朝下，药膏流了一地。

军医愣了一息，弯腰去捡罐子，手指碰到罐子的一瞬间，罐子从他指尖滚开了。

他伸手再去抓，罐子又滚了半寸。

第三次。

罐子在他指尖前面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军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盯着那个罐子，额头上有汗渗出来。

不是热的汗。

城头上的异常在十分钟之内迅速蔓延到了整座嘉陵关。

有士兵在平坦的地面上绊倒了。有厨房的火夫被灶火灼伤了手背，那灶火明明已经压到了最小。有马厩里的战马在无缘无故地嘶鸣，有三匹马的蹄铁在同一时刻脱落了。

有人的兵器从腰间的扣带上松脱，掉在了地上。有人在饮水时呛了口水，咳嗽了半晌。有人在走路时突然眩晕了一瞬，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每一件事都不大，都不致命，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但当这些“巧合”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集中爆发在数千人身上的时候。

那就不是巧合了。

东城墙上方。

渡厄青莲台。

千仞雪盘膝坐在莲台顶层，双目紧闭，正在修炼。渡厄青莲台的道韵从莲瓣中持续涌出，沿着她的经脉入口向体内灌注，天使神格在道韵的滋养下稳步巩固着半步神王巅峰的境界。

胸口的姻缘锁心佩突然烫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恒定的温度。

是灼烫。

从锁心佩的玉面到她胸口的皮肤之间的那层神铠，在灼烫的一瞬间传出了一声极细的嗞嗞声，那是高温的玉面在灼蚀铠甲内衬的声音。

千仞雪的眉心骤然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