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当气运流失时，连城砖都会骗人（2/2）

天皇石的辟邪之力——弱了。

祖龙鼎对唐三气运的镇压——松了。

太阿剑融入天使圣剑的破妄之力——钝了。

织女图的星辰大道法则——模糊了。

金蟾衣的护体之力——薄了。

一件一件，一重一重，聘礼与她之间的共鸣在减弱，那种共鸣原本是被渡厄青莲台的道韵串成一条完整的链的，此刻链条上的每一环都在松动，环与环之间的连接处出现了裂纹。

她的右手握紧了天使圣剑的剑柄。

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在她握紧的那一刻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亮暗交替，不稳定。

她低下头。

胸口那枚姻缘锁心佩的玉面上，天师道韵的流转还在继续，但流转的频率比之前慢了三分。玉佩内部那根连接着三清道观方向的红线——她之前从未注意到过这根红线的存在，但此刻它出现在了她的感知中，因为它正在变暗。

暗淡无光。

那根红线是她与天师之间唯一的联系。

红线暗了。

她的手指在锁心佩的玉面上微微颤抖了一下，指甲刮过了玉面的边缘，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声响。

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的甬道方向传上来。

千道流的身影从甬道口出现。

他的白发在夜风中散开了大半，发冠歪在一侧，没有扶正。他的脸上没有血色，颧骨下方的皮肤因为失血而微微凹陷，嘴唇的颜色从正常的红润变成了灰白。

他的脚步乱了。

左脚迈出去的步幅比右脚大了半尺，身体在跑动中微微向左偏，差点撞上了甬道口的石柱。

他的右手扶住了石柱。

手掌拍在石面上的声音很响，在空旷的城头上传出去很远。

“小雪！”

声音从他嘴里冲出来的时候带着颤。不是刻意压制的颤，是控制不住的、从声带根部发起的、贯穿了整个发声过程的颤。

“不好了！”

他的脚步从石柱的位置重新迈出来，跑向莲台的方向，脚下的石面在他经过的时候居然裂了一条细纹——那条细纹不是被踩裂的，石面的材质比他脚底的力量硬得多。

那是气运流失的附带效果。

他经过的地方，连石头都在碎。

千仞雪从莲台上站了起来，六翼在身后张开了一半，翼面上的羽翎在夜风中没有飘动——它们绷得太紧了，绷到了连风都吹不动的程度。

千道流跑到了莲台下方三丈的位置。

他的左手撑着膝盖，上半身前倾，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气吸进去的时候胸腔都在剧烈起伏，铠甲的胸甲随着呼吸发出了金属碰接的声响。

“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从喘息的间隙中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词之间都隔着一次急促的换气。

“我们武魂殿的气运——正在飞速流失！”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完的那一刻，城头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惨叫。

千仞雪和千道流同时转头看过去。

一名正在垛口执勤的魂师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不是被攻击，不是失足，是他站着站着，脚下的城砖突然松动了一块，整个人向外倾斜，双手抓了一下垛口的石沿，石沿在他手指接触的一瞬间碎裂了一片，他的身体越过了垛口的边缘，向城墙外侧坠落。

有人伸手去拉，拉住了他的手腕，但拽的时候拉的人的脚也滑了——地面上原本干燥的石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滑到了没有摩擦力的程度。

两个人差点一起从城墙上翻下去。第三个人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第二个人的腰，三个人连成了一串，才把摔出去的那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