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规则打击很牛？天师随手画个圆（2/2）

三清道观的方向。

她的手指触碰了一下胸口的锁心佩。

玉佩的温度还在。灼烫已经降了几分，从灼烫回到了温热，温热中带着一丝天师道韵特有的清凉底色。

那根红线还在。

暗淡，但还在。

她收回了手指。

收回手指的那一瞬间，她的指尖在玉面上停留了一息多余的时间。

千里之外。

三清道观。

后山。

月光落在青石路面上，将竹林的影子投在了路面的两侧。竹影没有动，夜风在半个时辰前就停了，竹叶安静地垂着，叶尖上凝着一滴露水。

许长青坐在清潭边的蒲团上。

蒲团是旧的，边缘有些磨损，坐垫的中央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弧度，那是常年打坐留下的痕迹。

他的左手搭在膝上，拂尘横放在膝盖的另一侧，白色的拂丝在月光下泛着极浅的银色。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抵在太阳穴的位置，那是道家推演天机时的惯常指法。

清潭的水面上，水镜的画面亮着。

嘉陵关的全景在水面上纤毫毕现。

灰暗的天空。失去影子的城头。频频出事的将士们。千道流惨白的脸。千仞雪立在莲台上、手握天使圣剑、胸口锁心佩微弱发光的身影。

他看着水镜中那些正在蔓延的异象。

灰白色的诅咒之力在画面中没有实体，但以他的修为，能看到——那些诅咒在嘉陵关上空凝聚成了六条极细的、肉眼不可见的线，六条线从天穹的最高处垂下来，穿过了渡厄青莲台的青光，穿过了先天清气的护持范围，直接钻入了千仞雪的天灵盖。

六道轮回气运诅咒。

他的食指和中指从太阳穴的位置放了下来。

搭回了膝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从始至终，那张脸上没有出现过任何波动——没有皱眉，没有瞪眼，没有咬牙，没有嘴角的下压或上挑。

平的。

平到了清潭的水面都比他的表情多一丝涟漪。

他的目光在水镜上停留了五息。

五息之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不小。不快，不慢。落在清潭的水面上，涟漪都没有激起来一丝。

“以神界规则，行诅咒之事。”

他的右手从膝上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的虚空中缓缓画了一个圆。

那个圆极小，直径不过三寸，画完之后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圆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光芒。

紫金天师袍的颜色。

他的武魂的颜色。

“倒是本末倒置了。”

最后四个字从他唇齿间滑出来的时候，那个三寸的紫金色圆圈在空气中微微转动了一下。

转动的幅度极小。

小到蒲团旁边那根草茎上的露水都没有被振落。

但千里之外。

嘉陵关上空。

那六条从天穹垂下的、肉眼不可见的诅咒之线——

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