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嘉陵关沦为死地，千仞雪状态垂危！（2/2）

那些霉斑的蔓延速度远超正常范围，从粮袋的缝合线开始，沿着布面向四周扩散，边缘处还在肉眼可见地生长。

粮食没了。

不是被人偷走的，不是被火烧的，不是被水泡的。

是烂了。

一夜之间，烂了。

水源也出了问题。

嘉陵关内的三口水井，井水从清晨开始变得浑浊。

起初只是稍微有些发黄，到了午时，井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铁锈般的暗红，表面漂浮着细碎的杂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一名不知情的士兵喝了一口。

他蹲在井沿旁呕吐了半刻钟，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血丝。

消息传到城头时，千道流正站在东城墙的垛口旁边。

他的手撑在垛口的石沿上，十指的指尖泛着灰白色，指甲

他在听。

听身后那些此起彼伏的汇报声。每一条汇报都是坏消息。

每一条汇报从传令兵的嘴里说出来时，声音都比前一条更低，更急，更碎。

“……北营又有三名魂师走火入魔，其中一名魂斗罗，经脉碎了四条，怕是废了……”

“……粮仓全部霉变，整座嘉陵关的存粮，一粒都用不了……”

“……城南马厩的战马暴毙了七匹，没有任何外伤，就是倒下了……”

“……水井全部被污染，将士们现在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千道流的手指从石沿上滑了一下。

指甲刮过石面的声音很轻，轻到被身后嘈杂的汇报声盖住了。

他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从昨夜开始灰到现在。

那种灰不是乌云，不是雾气，是天空的颜色本身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层毫无生气的底色，压在嘉陵关的上方，一动不动。

他回过头，朝莲台的方向看过去。

渡厄青莲台悬浮在城头上方三丈的位置。莲瓣微合，青光内敛。

莲台的光泽从昨夜到现在暗了至少三成，那些原本流转着先天清气的莲纹，此刻灰扑扑的，光芒断断续续，亮两息灭三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千仞雪坐在莲台之上。

六翼收拢在身后，翼面上的羽翎失去了大半的光泽，金色的边缘变成了暗黄，先天清气凝成的青色纹路一段一段地熄灭，从翼尖开始向翼根蔓延。

她的脸色很差。

不是疲惫造成的苍白，是血液从面部的毛细血管中被抽离的那种苍白。

嘴唇的颜色从唇线的位置开始褪去，从正常的淡粉变成了接近皮肤底色的灰白，连唇珠上那一点血色都消失了。

她的两只手搁在膝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了出来，从指根到腕骨的走向看得清清楚楚。

手指在微微发颤。

那种颤抖的频率很高，幅度很小，如果不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的右手摁在膝盖旁边的九阳琉璃盏上。

这尊道家纯阳至宝此刻暗淡无光。

琉璃的表面蒙了一层灰雾，那层灰雾沾在琉璃盏的内壁上，怎么催动都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