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唐三：踏平嘉陵关！（2/2）

两个字。

“自废修为。”

四个字。

“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最后七个字从他嘴里倒出来的时候，他掌心的光球炸了。暗红色的光碎片在他掌心上方旋转了半圈，然后消散在夜风中。

他的左瞳孔比右瞳孔大了一圈。那种不正常的大小差异在暗红色神力的映照下更加刺目。

千仞雪站在原地。

夜风从她身侧穿过。

六翼上的羽翎还在颤抖。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冷哼声从鼻腔中逸出来，很短，很轻，轻到了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她张嘴想说话。

嘴唇刚分开——

体内的天使神力猛地暴走了。

经脉中原本在勉强运转的神力，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失控了。

六道轮回气运诅咒的灰白色丝线绕上了她经脉中的三条主脉，绕紧了，绞了一下。

经脉壁从内侧裂了一道缝。

撕裂的痛觉从胸腔开始，沿着锁骨向两侧的手臂扩散，从腰椎向下方的双腿灌注，从颈椎向上方冲击识海的入口。

疼。

每一寸经脉都在疼。

她的嘴巴张着，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面，一个音节都没出来。

闷哼声从她咬紧的齿缝间挤了出去。

那声闷哼压得极低，低到了从外面听只能听到一声极短的、鼻腔出气的声音。

嘴角溢出了一线金色的鲜血。

金色的。天使神血的颜色。

那线血从她嘴角的位置往下淌，淌过了下巴的弧度，在下巴尖的位置凝成了一滴液珠，液珠在夜风中晃了一下，然后坠落。

坠落了百丈。

摔在了城头的石面上。

啪。

声音极轻。

轻到城头上的千道流因为距离的关系听不真切，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滴金色的血从高空坠落，看到了它在石面上摔碎后溅开的金色碎点。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小雪——”

声音从他嘴里冲出来，但被唐三的下一句话盖住了。

唐三看到了千仞雪嘴角的金血。

他的瞳孔——那两个大小不一的瞳孔——同时扩大了一圈。

然后他笑了。

那道笑声从低处开始，一路往上走，走到了一种尖锐的、不正常的高频。嗓子眼里的声带在高频的震动下绷到了极限，发出了一种撕裂布匹的嘶嘶声。

笑声在嘉陵关的城墙之间回荡。

回荡了两遍之后，笑声停了。

停得很突然。

他的右手向下一挥。

“全军进攻！”

四个字轰出来。

修罗神力裹挟着声波向下方的联军阵列砸过去，砸在每一名士兵、每一名魂师的耳朵里。

“踏平嘉陵关！”

他的手从空中划过去，指尖掠过嘉陵关城头的轮廓，从东到西，从北到南。

“活捉千仞雪！”

最后四个字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从狂笑的高频回到了一种冰冷的、碾碎一切的低频。

城外。

号角声再次吹响。

这一次是进攻的号角。

低沉的号角声叠了三层，一层比一层急促，最后一层的尾音还没落完，战鼓的声音就接上了。

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