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唐僧不得不贪(2/2)
【于老师道】图穷匕见!皇帝把话挑明了!
和珅的贪,皇帝不知道吗?很可能知道,甚至默许、利用!
和珅就像个“白手套”,替皇帝干那些上不了台面、但又不得不做的事,同时自己捞取巨利。
皇帝用他的“贪”和“能”,来维持某种畸形的平衡。
你现在想“洗白”,等于拆了皇帝暗处的台柱子,打破了这种默契和平衡!
【郭老师道】乾隆声音更冷:“你以为,你这顶戴,你这府邸,是白来的?
朕用你,是用你的能,也是用你的贪!你把事给朕办好了,把该进的银子,进到该进的地方,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撂挑子,想当清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咱不缺清流,缺的,是能把脏活累活,还能让朕放心的人。”
唐僧如遭五雷轰顶,瘫软在地,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早已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这个腐朽系统上一个无法拆卸的、带着脓血的零件。
他的“贪”,他的“能”,甚至他的存在,都是这个系统维持运转的“润滑剂”和“安全阀”之一。
皇帝要的,不是“清官”和珅,而是“能办事、能搞钱、还能背锅”的和珅。
“洁身自好”,在这个系统里,是最不识时务、最危险、也最不可能实现的“痴心妄想”。
【于老师道】系统性的腐败!个人在其中的无力感!
唐僧这次体验到的,不是简单的“贪欲”,而是“结构之恶”与“个体在系统中的异化与囚徒困境”!
你想做好人?系统不允许!皇帝也不需要!这种绝望,比单纯的金钱诱惑,更令人窒息!
【郭老师道】乾隆最后叹了口气,语气似乎缓和,却更让“和珅”心寒:
“这些折子,朕先压下了。你,好自为之。该收的,还得收。
该办的,还得办。只是……分寸,自己拿捏。别再给朕,也别给你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去吧。”
唐僧失魂落魄地退出养心殿,阳光刺眼,他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历史上的和珅会说自己是“替皇上守着这份家业”。
这不是自我开脱的借口,在某种程度上,是这个扭曲系统里,一个扭曲人物的扭曲认知和生存逻辑。
他不贪,不办事,不维持这个利益输送网络,皇帝的部分“私用”和某些“不便明言”的支出从哪里来?
朝中那些依附于他的势力如何安抚?他这个“权臣”的价值何在?
他被困在了自己用贪欲和权术编织的,也得到了系统最高层默许的黄金囚笼里。
【于老师道】“不得不贪”!这才是最深的讽刺和悲哀!
唐僧这次体验到的,是欲望与制度交织成的、令人绝望的生存实相。
取经路上,他可能遇到被胁迫作恶的小妖,但眼前这“被系统胁迫不得不继续作恶的巨贪”的处境,其无奈与沉重,恐怕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