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缺人、拉人,‘凶影’再现(2/2)
“他们是谁吗?”
谢黑皮沉默,随后……轻咳,含糊地开口: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阳城,谁也越不过地母宫那边……”
而好巧不巧,他之前,恰好在散步时,见到过东南边的某个小混蛋正跟地母宫那边过来的……咳咳,某位……连他义父遇到,也要恭恭敬敬行礼的……咳,在东南边的一条公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咳咳!
他虽然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但对于那位老先……哦!不对!应该是老前辈是以什么态度去面对那小混蛋,他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恭谨、却不自卑,谦和、又不自微,温和、自带自知……
这……这……这……
这要是他的理解没错,这绝对不是什么基于实力的下访诘问,而是一种……嗯,自下而上的恭敬顺服。
一种……
从下往上汇报的谨慎应对。
“……”
尽管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
谢珏笑笑,对林浩道:
“我能帮你提一嘴。”
至于成与不成……
“那得看你的造化。”
——虽说这小子是复仇,但那里面,其实也不乏像夏.无妄之灾.衡这种,只是因为‘不小心’看到,就被溅了一身血的倒霉孩子。
“你应该是有点罪过的……”
虽然‘见死不救’的人也有点过错,但他们至少罪不至死。
小惩可以,但死就……
“有点过了。”
林浩听着,眼睫逐渐垂下,哑声道:
“他们的名单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我无法自决……”
要是说得再严谨一点,那就是……
“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只剩下恨、只剩下报复,满心都被成功复仇后的‘愉悦’所充斥,根本就顾不上分辩其他……”
谢珏:“……”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被挑到而感觉有点羡慕,那么现在,他心中所剩下的,怕是就只剩下悚然与庆幸。
庆幸……
庆幸他家那便宜义父多少还有点人性,不像某些拟人生物,外表像人,行事上……却仿佛只要有一丁点像人,就是侮辱到他们似的。
谢珏一时,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安慰,最后只能抬手,在他那森冷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林浩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见没能成功,方才垂目,,摇头,哑声道:
“既然你认为你能摆平,那你就试试吧!”
只是……
“我丑话说在前头,人虽然是我杀的,但放不放得了……”
他‘笑’了笑,长长的眼睫再一次垂下,神色莫名:
“那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谢珏……
他同样笑笑,只是他的笑意却是未曾达到眼底,最后更是淡定,十分从容地回了他一句:
“我相信,若论对魂灵的了解,那这世间怕是没有什么人会比地母宫那边更懂。”
林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弯腰,有些生硬地对他行了一礼,用微哑的声音轻声道:
“那就愿你马到功成、得偿所愿了。”
高瘦少年的语气十分‘疏离’,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着他自己的事。
而且一语话毕,他便缓步后退,不多时,便消失在某个没有被灯光照映到的阴影之中。
谢珏也没有挽留,只是在原地想着——
‘这事具体要怎么跟小月说比较好。’
……
然后,到了第二天早上。
月看着又跑到他家蹭吃蹭喝的几人,脸色很臭。
尤其是他听到谢珏又给他找事,那张娃娃脸更是黑到不能再黑。
甚至就连白闲秋和薛吉光他们仨在听到谢珏的话后,也只能给他送递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小跑着从两人身旁穿过去,到厨房给夏外婆他们帮忙。
眼见‘帮手’连声都不敢吱,谢珏只能干笑,一边讨饶,一边轻声细语地跟月解释:
“我这不是看他有点可怜吗!”
尤其是……
“我跟他同班……”
就他当时那做法,说句见死不救都是轻的。
“也就是我义父帮忙掩了掩,不然就他那名单的排法,我怕是也得在那上面占上个位置。”
连夏小衡那种不小心撞到的都没逃了,遑论他这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点点地被推进到那个境地的冷眼旁观者。
谢珏叹气,人凑到月身边,双手合十,谄声恳求:
“你要是有路子,就帮我问问……”
以前他那是身不由己,没办法,现在……
“我想弥补。”
哪怕已经晚了,哪怕……只有一点!
“与什么都不做相比,至少我现在想做点我能帮他做的……”
另一边!
月:“……”
他表面上的脸色虽然很臭,但心底里,他却是突然想到本体在提到那个曾跟他一起同过班的少年时,脸上出现过的那种怅然若失。
“……行吧!”
偃甲少年‘叹气’,最后强调、重申:
“我会转告,但也只是转告!别想让我花人情去保他。”
——看在本体的面子上,他愿意出面给那人牵个线,但也是到此为止,他不会再更深入牵涉其中。
哪怕他说的‘恶声恶气’,但谢珏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喜笑颜开,并把头又凑过去,对着月就是一顿恭维。
月只听了两句,就一脸嫌弃地将他一把推开,并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另外那被夏外婆从厨房赶出来、现在正竖着耳朵留意这边动静的仨,眼见他们没有再继续的意思,遂相继从过道中探头,走出,再靠近,而同样认识林浩、并知道不少内情的白闲秋伸手,轻轻地在月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这事你量力而行就好,没有必要纠结太多……”
说到底,林浩也只是一个与他们曾就读于同一个学校的‘同年级’同学,可以怜悯,可以在顺手的情况下,拉扯他一把,但如果需要他们付出太多,那就只能‘呵呵’了,因为这事本就与他们干系不大,不需要他们用赔本去赚吆喝。
刚才还在‘低声下气’的谢珏同样点头,并表示只要月能出这次面就行,至于其他……
“你不是说过了吗?尽人事,听天命。”
黑皮少年对那正没好气看他的娃娃脸道。
这一次,月罕见地没有附和,因为他很清楚,在林浩背后搞这出的‘人’是谁。
只是……
对方身份特殊,他有些拿不准地母宫那边的态度。
所以……
月摆摆手,等他们都安静下来,才一边转身、往客厅里走,一摇头,平静地说道:
“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用再过多涉入其中。”
一大早就过来赠吃赠喝的四人先是一愣,等经过面面相觑,才像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那般,纷纷捂嘴瞪眼。
又过了片刻,坐立不安的谢珏又小心翼翼地挪到正在补作业的月旁边,又期期艾艾地拉了拉他袖子,等月面无表情地回头,用‘仿佛只要他再打扰自己,自己就会立马吃了他’的目光看着自己,谢珏才干笑,紧张地攥了攥拳头,说:“实在不行,要不我们就……”
——他虽然想帮忙,但这小子刚才的态度实在太哈人,让他直到现在,那肝都在微微发颤。
“说完了?”
等谢珏说完,月只是平静地问了句,见他狂点头,就用正拿着笔的那只手向下‘用力’一戳。
虽然没被笔尖戳破皮,但也着实痛得跳脚的谢珏立马放手,飞快躲到白闲秋身后。
月现在却是头也不抬,继续写着那份只写到一半的作业。
白闲秋几人再次对视,除了正忙着学‘财会’的薛吉光,另外三个都莫名地心虚,纷纷低头,不敢与那个正忙着写‘作业’的身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