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时空（2/2）

然后，路明非继续调阅所有与时间、空间相关的言灵记录。

最着名的自然是昂热校长的时间零，以及与之相对的刹那。

但这些言灵的本质，更多是对局部时间流速的极端加速或对自身速度的无限叠加，是影响时间而非穿梭时间。更冷僻的记载中，还有镜瞳的高阶应用可能涉及空间结构分析，冥照与阴影位面的关联，蜃楼对现实景象的扭曲投射……

但这些都只是触及皮毛，或是偏向幻象与隐藏，与真正意义上的跨世界穿越相去甚远。

历史上，从未有混血种凭借言灵实现确凿无疑的，可控的时空旅行记录。

言灵，似乎是这个世界规则内的一种特权或漏洞，但它的边界似乎被牢牢锁死在当前维度。

倒是炼金术领域，在时空方面的研究，显得更加神秘和诱人。

龙族文明，尤其是龙王级别的存在，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堪称改天换地。

从诺顿铸造的足以杀死龙王的七宗罪，到白王留下的，可能涉及精神永生的圣骸”，再到各种神奇莫测的炼金道具，无不显示龙族炼金术触及了物质与能量的本源，甚至可能窥见了部分时空的奥秘。

路明非重点研究了几个方向。

一是关于尼伯龙根的记载。

这些由龙王或强大炼金术士开辟的，依附于现实又独立于现实的奇异空间，是否可以被视为一种亚空间或维度夹层？

进入和离开尼伯龙根的方式，是否蕴含了空间连接与穿梭的某种原理？

然而，尼伯龙根通常与特定的龙族遗迹或强大意志绑定，范围有限，规则怪异，且极度危险，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口袋空间，而非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二是古代龙族关于世界树和维度须根的神话隐喻。

在一些最古老的龙文记载和祭祀壁画中，存在着将多元世界描绘为世界树不同枝干或根须的模糊概念。

某些禁忌的炼金仪式，据说旨在沟通不同的枝叶，甚至窃取其他根须的养分。

但这部分资料极度残缺，充满象征和臆测，且大多被标注为危险臆想或祭祀狂言，缺乏可验证的技术细节。

三是与空间属性相关的顶级炼金物品。

例如传说中的空间指环，疑似能储存非生命物体的亚空间，界断之线，能切割空间的神奇丝线等等。

但这些物品要么早已失传，要么仅存于传说，要么其原理完全无法用现代炼金术理解。

装备部倒是有类似研究方向，比如便携式亚空间储存技术和空间切割武器化。

但进展缓慢，且方向更偏向实用化武器和装备，而非宏观的时空旅行。

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作为当世最顶级的炼金术大师，无疑是路明非最想请教的对象。

他找到了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以请教的名义，提出了一个经过精心设计，半真半假的问题。

“校长，在研究漓江雨林古代炼金矩阵时，我注意到一些符文结构与某些神话中描述空间边界或维度连接的象征符号有模糊的相似性。”

路明非在钟楼阁楼里，对着明显有些戒备又充满好奇的副校长说道。

“我很好奇，在龙族炼金术的最高成就里，是否存在理论上可以稳定连接两个遥远空间，甚至不同时间点的门户构建技术？或者，历史上是否真的存在过这样的门？”

副校长那双总是醉醺醺此刻却精光四射的眼睛，紧紧盯着路明非，仿佛要把他看透。“为什么问这个，你对空间感兴趣，还是你感觉到了什么？”

路明非面色平静：“只是学术好奇，我的武道锻炼，需要对自身与外界能量的关系有深刻理解。空间，是最基本的环境维度之一。如果有这样的门户存在，无论其原理是炼金术还是其他，都能极大地拓展我的认知框架。”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且与他武道探索者的人设相符。

副校长沉吟良久，灌了一口龙舌兰，才缓缓道：“理论上是存在的。最顶级的炼金术，确实触及了空间乃至时间的法则。诺顿的七宗罪锻造，就涉及到对物质维度极限的打破和重塑。但构建稳定的可供穿行的门户，那需要的能量和掌控力，恐怕只有全盛时期的龙王，或者集合复数龙王之力才能做到。而且，极其危险，极易失控，引发的时空乱流足以湮灭一切。”

“历史上呢，是否有确切的记载或遗迹？”路明非追问。

副校长目光闪烁：“记载很少，大多混杂在神话和狂人呓语中。遗迹，或许有，但都被最高级别的势力封锁或隐藏。那不是你现在该接触的领域，路明非。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

路明非听出了警告，也听出了潜台词：确实存在相关的事物，且被严密封锁。

他转而将更多精力放在自我推演和跨界印证上。

每日修炼之余，他都将心神沉入对自身穿越经历的反刍。

那种感觉，与其说是穿过了什么，不如说是自身的存在被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覆盖或替换了当前世界的某个点。

寻找时空扰动点其实才是更大的难题。

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全球范围内的异常能量事件报告，古代遗迹发掘新闻，甚至是一些未被证实的超自然现象传闻。

诺玛的数据库部分对他开放，但涉及真正核心和机密的时空异常记录，显然不是他这个S级新生能随意调阅的。

他只能从公开或低密度的信息中筛选蛛丝马迹。

同时，他也留意着卡塞尔学院内部可能存在的线索。

装备部那些疯子偶尔鼓捣出的空间实验事故，比如把半个实验室暂时弄没，副校长钟楼阁楼里那些古老炼金仪器可能记录的异常数据，甚至是一些教授在课堂上无意中提及的、关于龙族历史中某些失踪或突然出现事件的猜想。

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不确定性，如同在浩瀚的黑暗中摸索一颗特定的尘埃。

深夜，图书馆的孤灯下，路明非合上一卷关于商周时期青铜器祭祀铭文解读的泛黄典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上某个扭曲如门户又似龙形的古老符号。

“青铜门……”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幽蓝的光芒微微闪动。

“无论你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无论开启你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我都会找到你，打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