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开门(2/2)
他将一把带着加图索家徽的纯金钥匙拍在桌面上,那是指挥家族私军与最高权限网络的信物。
“从这一刻起,我以第一继承人的身份,正式接管加图索家族的最高指挥权。任何反抗此项决议的元老,将视为家族叛徒,就地处决。”
凯撒的视线扫过那些挣扎着爬起来的元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刀刃摩擦鞘口的金属音在残破的大厅内回荡。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橡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我要你们调用所有的近地轨道卫星。”
中国,青海省,昆仑山脉中段。
四千八百米的海拔,空气含氧量降至平原地区的一半。
两辆换装了防滑履带的重型越野车在布满风化碎石的河床上碾压前行。
车厢外的气温是零下二十五度。
狂风卷起夹杂着冰凌的雪沙,击打在防弹挡风玻璃上,发出一阵阵爆豆般的脆响。
副驾驶位上的路明非,单薄的青色长衫贴在身上。
体内的混元真气顺着大小周天自发运转,在体表三寸处构筑起一层无形的真气壁垒。
那些零下二十多度的寒流撞击在气壁上,瞬间被中正阳刚的内力升温,化作一团团细微的白汽消散。
驾驶位上的楚子航穿着黑色,双手把控着方向盘。他
的呼吸保持在一种三长一短的特定频率上,借此降低高海拔缺氧环境对肌肉摄氧量的负荷。
后排座椅上,老唐裹着一件厚重的极地羽绒服,鼻孔里插着便携式制氧机的透明软管,胸腔的起伏幅度很大。
绘梨衣被路明非提前渡入了一道纯阳真气护住心脉,她趴在车窗边,呼出的热气在玻璃内侧凝结成白霜。
车队驶入一处呈现出巨大葫芦状的谷地。
越野车仪表盘上的电子指南针开始疯狂打转,车载GPS导航屏幕跳动了几下,陷入满屏的雪花噪点。
“师父,电子设备全部瘫痪,前面没路了。”楚子航踩下刹车,履带在原地拖拽出两道深褐色的辙痕。
路明非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充斥着焦黑岩石与暗红色土壤的广袤盆地。
四周高耸的雪峰将这里围成一个天然的铁桶。
地表随处可见被高压电流碳化的野生动物骨骸,几株枯死数百年的胡杨树干呈现出碳化后的焦脆质感。
路明非踩着坚硬的冻土,向着谷地中心走去。
在这片盆地的下方,地球的地磁场发生严重的扭曲折叠。
这便是罗马那台超级计算机通过卫星扫描得出的高频磁场塌陷点。
盆地上空的云层低垂。
铅灰色的云团内部孕育着密集的球状闪电。
干燥的空气中游离着大量的电荷,静电让楚子航和老唐的头发竖立起来。
路明非在盆地正中央的一块巨大焦岩前停下脚步。
那扇能够让他跨越时空的青铜门,出现的规律向来毫无征兆。
有时是在午夜的天台,有时是在百日的卧室。
这种将命运交由随机概率的处境,让路明非一直心有不甘。
他必须弄清楚,门跨越空间的物理媒介究竟是什么。
路明非双足微分,在焦岩上站定。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的感知精度提升至极限。
空气中的电磁波、地底岩层的震动频率、风速与气压的变化,所有繁杂的物理参数在他的脑海中汇聚。
在这片磁场极度混乱的谷地中心,空间的曲率存在着一个微小的变动极值。
每当地底的磁场涡流与天空中的雷暴产生特定频率的共振时,那个空间极值就会出现一次短暂的塌缩。
“利用高频能量潮汐撕扯空间薄弱点,从而形成通道倒影。”
路明非在心中推演着那扇门的底层逻辑。
既然找到了锁眼,便无需再被动等待。
路明非气沉丹田,混元真气如江河决堤般灌注于双足涌泉穴。
他抬起右脚,对着脚下的焦岩,重重一踏。
咚!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贴着地表扩散,将方圆十丈内的碎石与冰雪尽数震飞。
暗劲穿透岩层,精准地轰击在地下那个磁场涡流的核心节点上。
地脉深处的能量平衡被这股外力强行打破。
原本在地下潜伏的磁场风暴瞬间逆流而上,破土而出。
半空中的铅灰色雷云受到地下磁场的牵引,猛地向下方坠落了数十米。
数十道粗壮的蓝色闪电劈打在路明非周围的焦岩上,炸开漫天碎石。
空间在极度的高压与强磁场下发生扭曲。
光线在路明非正前方的虚空中发生折射,空气呈现出水波般的荡漾。
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岩石的轰鸣声,一尊庞然大物硬生生从扭曲的虚空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扇青铜双开古门。
门体表面布满了大块的铜绿与氧化痕迹,材质古朴厚重,透着一股跨越万古岁月的沧桑气味。
青铜门框的两侧,雕刻着有别于人类已知任何文明的阵纹。
门体散发出的古老威压,让周遭狂暴的球状闪电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绕开这片区域。
路明非睁开眼,注视着这扇熟悉的青铜门。
他验证了自己的推演。
这扇门并非拥有自我意识的神明造物,而是一种基于极高维度空间法则运转的固定机制。
只要找到合适的能量场,辅以足以撼动地脉的外力,便能将其强行从虚数空间中具现化。
“师父,这是什么?”
楚子航顶着狂风走到路明非身后三步外,手握村雨的刀柄。
即便以他被龙血强化过的神经坚韧度,在直面这扇青铜门时,心脏也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一扇门。”
路明非语气平淡。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楚子航,扯掉吸氧管走过来的老唐,以及坐在车内正望着这边的绘梨衣。
“这方天地的修行,我已尽了心力。教给你们的心法,勤加修习,足以保你们在这乱局中安身立命。”
楚子航双膝一弯,跪倒在坚硬的焦岩上,上半身伏低,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老唐摘下防风手套,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路明非没有再作停留,转过身,迈步走向青铜门。